而她從頭到尾不過是他們之間的路人。

「季貴妃。」唐媛忽然一聲厲喝：「本宮現在還是這大梁的皇后，你欠本宮孩子一條命，想做皇后，本宮看你還是去陰曹地府當吧。」

這鳳儀殿她出不去，可季媛竟然送上門找死，她自然要成全她。

那沾了兩個人血的簪子，今天也必定會染上季媛的血。

就在唐媛出手時，一枚石子打中她的手腕，簪子應聲而落。

出手的是季云笙安排在鳳儀殿的御前侍衛夏江。

后知后覺的季媛一聲尖叫，後來被夏江送回了芙蓉殿。

半柱香時間不到，季云笙滿腔怒火的找來：「為什麼要對她下毒手？媛媛不過是好心來看望你……」

「這麼心疼她，那你殺了我啊。」迎上他暴怒的眼睛，唐媛絕望地，一字一頓地說：「這次不成功，下一次，我定讓她死無全尸。」

季云笙被刺的怒意涌動，目光後來落在唐媛脖子上，傷口已經結痂，粉粉的疤爬在白皙的皮膚上，他不知為何，怒意竟然散了些。

「你就一輩子待在這里，永遠別想出去了。」

他撂下這句狠話，轉身欲走。

唐媛叫住他：「季云笙。」

他凝步，冷哼：「怎麼，知道求饒了？」

「不，我只是想告訴你，如果重來一次，就算你死在我腳下，我也不會救。」

唐媛的話徹底激怒了季云笙，驀然轉身，嗜血的目光，恨不得將她刺千萬個血窟窿。

他聲音更冷，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丟下一句話：「若不是看在你救朕一命的份上，你早死幾回了。」

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，神情恍惚間，唐媛思緒飄回了畫骨峰。

想起了與季云笙初識的一幕。

在那冰雪覆蓋的山腳下，他渾身是傷的倒在雪地里，若她不救，他定會死在那里。

在她嚇傻時，他卻忽然醒了，帶血的手抓著她的腳踝，氣若游絲地說：「救我。」

她蹲下身，看清他的模樣，哪怕是滿臉污血，卻還是掩蓋不了他的風姿卓然。

她從未見過那樣好看的人，竟然舍不得他死。

她將他帶回了畫骨峰，求阿爹阿娘救他。

日夜的照顧，讓她愛上了這個長得好看的男人。

她懷念在畫骨峰的日子。

他傷好那天，她沒想他竟牽著她的手，向阿爹阿娘提親。

阿爹阿娘沒同意，甚至將人趕出了畫骨峰。

她是個倔性子，認準了的人就絕不會改變。

她打算偷偷溜出畫骨峰。

阿娘發現了她，堵在山口，勸她：「媛兒，自古帝王多薄情，你還是聽一句勸，忘了他吧。」

「娘，你知曉我的性子，別攔著我。」

至今她還記得阿娘無奈嘆氣的模樣，她是篤定她會后悔。

她真悔了。

當夜，沈如風潛入了鳳儀殿。

她睡得迷迷糊糊，蠱毒已經深入五臟六腑，身子早一天不如一天了。

等人走近了，她才看真切，還真的是他。

芍藥早不知去哪了。

艱難地撐著身子坐起來，卻引來一陣陣咳嗽。

沈如風在床邊坐了下來，緊張地輕撫她的背，動作永遠那般溫柔。

「我不過是南下了一趟，怎麼病得這麼厲害，季云笙也沒讓太醫來瞧嗎。」

唐媛不敢告訴沈如風她中了蝕骨散，揚著笑騙他：「一點風寒而已，看你緊張的，這麼晚了，你快回去，免得惹人非議。」

可她忘了，沈如風會診脈。

他立即搭上她的手，她還沒來得及阻止，他眼睛陡然間變得嗜血：「蝕骨散，誰給你下的蠱毒？」

第7章：蠱毒發作

唐媛忙慌將手抽了回來，卻不知如何回答他。

「媛兒，你這次必須跟我走，下月就是太后生辰，就在那天，我帶你離開這鬼地方，去找最好的大夫，一定解了這毒。」

看著眉目清雋的男子，唐媛嘆氣：「你這急性子，什麼時候能改。」

「怎麼，到現在你還舍不得他？你的命都快沒了。」

她不是舍不得。

她也很想離開這牢籠。

可是……

「如風，我不能連累你。」

他語氣急切：「不連累，我想要帶一個人離開，有什麼難，大不了這太師，我不當了。」

「又說糊涂話。」

他目光誠摯地望著她：「媛兒，跟我走吧。」

她抿唇不語，而他早已經在心中下了決定。

乾清殿。

季云笙心浮氣躁，丟了手中的奏折：「皇后那邊怎麼樣了？」

貼身太監回：「剛剛太師潛進了鳳儀殿。」

季云笙眉梢一冷，更加浮躁。

「去鳳儀殿。」

季云笙站在鳳儀殿外，看著沈如風從鳳儀殿出來。

這皇宮，他還真當是自己的后花園呢。

來去自如。

季云笙想進去，可一想到白日里唐媛的眼神，他的腿轉了方向：「去芙蓉殿。」

又涼了唐媛好些天，這天，剛下朝，季云笙忽然想去鳳儀殿看看。

近來，他總聽說她將自己關在寢殿。

唐媛恍惚地醒來，卻恍見床邊坐了個人，她本能地朝后縮了一下。

這舉動落在季云笙眼里，心忽然被刺了一下。

唐媛揉了揉腦袋，語氣冷冷：「這鳳儀殿晦氣，皇上以后還是別來得好。」

季云笙劍眉冷蹙：「你在趕朕」

她心中發苦，疲于任何語言：「臣妾不敢。」

「媛媛身體不適，恰巧路過你的鳳儀殿就進來坐坐。

」季云笙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拿季媛做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