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娘的復仇

撐腰（月鹿）

江宴的好兄弟新開了家高檔會所。 他哄我說，算是給對方捧場，他只會去一次。 可後來卻去了一次又一次。 「林瑤可憐，爹不疼娘不愛的，年紀輕輕就被迫來這裡討生活。」 所以才要常去給她撐腰。 我無法理解，便打算親自去會所一趟。 卻意外撞見正被欺負的宋舟。 同樣的爹不疼娘不愛，他還多個病弱的小妹。 看著少年清冷破碎的模樣。 我想，或許我也可以給他撐個腰。 1 我原本沒想和林瑤見面。 作為我丈夫疑似出軌、亦或是正在出軌的對象。 我們註定是對立面。 除非，她對此毫不知情，但事實顯然並非如此。 所以我厭惡她。 而和討厭的人見面，是件很耗費心神的事。 我不願為難自己。 但今天—— 是我的生日，也是我和江宴結婚七周年的紀念日。 燭光晚餐、精緻蛋糕。 都沒來得及動。 林瑤的電話，就打了過來。 ［他們都逼我喝酒，可我真的不會喝。我好害怕，哥哥，你來救救我好不好？］ 小姑娘哭得實在是厲害。 脆弱、可憐。 一下子就激起了江宴的保護欲。 他結束通話電話，同我說了句抱歉，就起身往外走。 半點猶豫也沒有。 我攔住他:［非去不可嗎？］ 一次又一次的相同說辭。 我都聽倦了。 可江宴，卻始終如一地擔憂。 被我攔住。 他再沒了以往的從容。 甚至語氣裡還帶著明顯的不耐。 句句斥責。 ［我早就同你說過，林瑤爹不疼娘不愛，被迫去那種地方討生活，已經很可憐了。］ ［箏箏，別那麼冷血，多點同情心，好嗎？］ 說罷，他再不顧我的阻攔，決絕離開。 看著他逐漸離去的背影。 以及餐桌上。 剛被他點燃、又置之不理的生日蠟燭。 燭火搖曳，很是漂亮。 但蠟滴到了蛋糕上。 它髒了。 我有輕微潔癖，不可能再吃。 至于蠟燭。 我俯身輕輕吹滅了它。 然後許願:［聶箏，別委屈，也別逃避。］ 2 會所很氣派，客戶全部都是邀請制。 幸好我有爸媽給的底氣。 聶家，在京城更是數一數二的存在。 他們不敢攔我。 原本，我打算直接去找林瑤。 可剛走進一樓大廳。 我就瞧見幾個喝多了的富家公子哥。 圍著一個少年嬉笑打鬧。 他們更是將手裡的酒盡數倒在對方頭上。 👣虐取樂。 而那幾個公子哥我恰好有所耳聞。 因其取向相同。 幾個人總湊一塊，禍害一個又一個漂亮少年。 這次，想來也不例外。 我原本沒想幫。 這世上的可憐人太多太多。 我不是菩薩。 做不到普度眾生。 能每年給福利院捐出一大筆錢。 我就已經能對得起自己良心了。 所以我沒想管。 直到他猛然推開眾人，踉踉蹌蹌往外跑時。 被人故意絆了一跤。 一下子就跌倒在了我面前。 該怎麼形容呢？ 我見猶憐。 五官精緻漂亮且不提。 他原先穿著白襯衫黑褲，單薄消瘦。 然而幾杯酒水潑下。 倔強漂亮的少年，又添了份清冷破碎感。 襯衫下的若隱若現。 愈發的，讓人想要一探究竟。 從前只用來形容女孩子的［楚楚可憐］。 放在他身上，竟沒有絲毫違和。 人嘛，劣性根。 對于好看的事物，總會多一分耐心，我也很難例外。 ［宋舟，我們哥幾個讓你陪酒，是給你面子，你別特麼給臉不要臉！］ 為首的公子哥衝了過來。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摔倒在地的宋舟。 滿眼惱怒和威脅。 卻在看清他那張臉時，又變成了貪戀和淫慾。 甚至不受控制地去摸對方的臉。 宋舟想躲，可他似乎崴了腳。 幾番掙扎也爬不起來，滿眼無助羞辱。 最終，將求救的目光落到了我臉上。 他聲音很輕，他說:［幫幫我。］ 看著宋舟那張比女孩子還要漂亮的臉，卻因欺凌面色蒼白，嘴角甚至還有瘀青。 他抬眸看我，眼尾微紅，脆弱而又惹人憐愛。 讓人很難能夠狠下心來不去幫他。 一瞬間，我想起了林瑤。 那個江宴口中—— 同樣脆弱可憐的、需要保護的女孩子。 原來，這就是所謂的保護欲。 的確是難以拒絕。 我扯了扯嘴。 有些自嘲，但還是護在了宋舟面前。 看著那幾個討厭的公子哥。 我直接自報家門:［我姓聶，聶家聶箏。］ 其餘的話不必多說。 能夠進入［月色］消費的顧客，都是圈子裡有頭有臉的人，而聶家的名頭，足以說明一切。 那幾個公子哥面面相覷。 最終退讓。 只是離開時又有些不甘，回頭看向宋舟。 嘴角噙了抹邪邪的笑。 ［聶二小姐可是有丈夫的人，就算現在對你有點興趣，那也是一時的。總有一天，你還是會落在我們哥幾個手裡！］ 這話其實不假。 倘若我和江宴的婚姻沒有出問題。 聶家的家教擺在那。 我就算是一時救下了宋舟，最多再幫他離開這裡，其餘的我也不會管太多。 畢竟，人各有命。 我和他非親非故，幫上一次，姑且算是我心善。 但我沒有義務還要去管他的以後。 想來他也明白這個道理。 掙扎著從地上爬起。 沒去管那幾個對他虎視眈眈的富家公子哥。 而是真誠地向我道謝。 ［無論如何，謝謝你，姐姐。］ 他大抵還年輕，十八九歲的年紀，渾身上下都寫滿了青澀與朝氣，再配著那張我見猶憐的臉。 一句姐姐，多少讓我有些心顫。 然而，我正欲開口時。 不遠處—— 卻忽然傳來劇烈響動，幾乎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被吸引了過去。

姣姣.

穿書女離開了我的身體時，已經六年過去了。 我睜開眼，以為一切都可以回到從前，卻見陳柯冷笑： 「裝失憶，這又是你的新招數？」 我愣愣看清了他的臉，然後猛地上前掐住他脖子，歇斯底里： 「顧明夜呢？！顧明夜在哪裡？！我怎麼會嫁給你？！」 明明六年前，我懷孕了，我們說好要結婚的啊！ 1 聽見我這句話後。 陳柯的動作一頓，後眼中滿是諷刺： 「孟姣姣，你終于裝不下去了，說著什麼喜歡我，心裡卻依舊想著別的男人，賤不賤啊。」 他當然可以說得理所當然。 因為在這六年裡，穿書者用著我的身體，對他做盡了荒唐追求之事。 最嚴重那次，為了給他一個驚喜，穿書女特意穿著清涼，將自己包裝成一件精美禮品，藏在別墅。 等他開門時，高興地跳出來： 「Surprise！」 隨即與一眾陳柯的同事面面相覷。 「這誰啊？好浪啊。」 「聽說剛未婚生子，月子都沒坐完就突然纏著陳總了。」 聞言的人面露嫌棄： 「這麼不知羞恥，不要臉。」 穿書者瞬間白了臉。 愣愣地看向陳柯。 因為他知道。 在這之前，穿書女特意囑咐過陳柯讓他自己一個人來的。 她紅了眼眶，狼狽又委屈：「為什麼？」 他卻只是冷冷看著穿書女滿身狼狽，無動于衷： 「我警告過你，別做這種沒用的事，孟姣姣，這一次，是我不要你了。」 我，孟姣姣，是這本青春暗戀酸澀文裡，男主的白月光。 而陳柯，就是那個男主。 2 故事裡，他自卑陰鬱，擰巴隱忍，在學校被欺負時。 意外被我撞見救下。 看著他陳舊的校服和臉上的淤青，沒有半分嫌棄地伸出手： 「同學，你沒事吧？」 他抬起頭，夕陽的餘暉落在我的頭頂。 他就這麼沉默小心地暗戀了我十多年。 因為自卑不敢靠近。 因為陰鬱只能躲在暗處。 看著我情竇初開，看著我將手交給了另一個男人，最後，又一次能與我好好說話時。 已經是作為合作伙伴，我驚喜地看向他： 「陳柯？真的是你？」 他心顫了顫，指節蜷縮，努力讓自己表情沒那麼緊張，輕聲： 「嗯。」 然後貪婪地看著我含笑的臉。 隨即是遞到他手邊的請帖和喜糖： 「剛好，我要結婚了，都是老同學，到時候一定要來啊。」 「我記得你很喜歡吃甜食。」 但其實我根本不知道他喜歡什麼，只是記得上學時顧明夜拿了競賽冠軍，我高興地給班裡都發過糖。 那時，他將糖握在手裡，好像捨不得吃的樣子。 我說著，沒注意到他愣住後蒼白下去的臉。 自然也不知道，他其實最討厭甜食。 但因為遞給他糖的是我。 所以他每一次都珍惜地收下。 卻不想，最後收到的，是我的喜糖。 他好似忘了說話，過了很久才道： 「好。」 那天，商業新貴回到焦山那棟別墅，吃下了那顆紅色的喜糖。 然後任自己淹沒在浴缸。 並寫下孟姣姣，若有來生，我再也不願遇到你的話。 為這場青澀難言的暗戀畫上了一個不甚完美的句號。 這個結局一齣，引得無數書粉憐愛。 「男寶好慘！女主根本不配好吧！」 「男寶就是擰巴了一些，沒真正開口說喜歡女主而已，但這些年一直都在默默守護啊。」 「作者有多恨男主啊，才給男主配這麼一個綠茶女主，可憐我男主愛了她那麼多年，她卻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！」 「我不管！男寶不能死！必須復活！」 因為反對聲太大。 終于引起了穿書者的注意。 她就此降臨，唯一的心願就是將陰鬱厭世的他救贖出來。 而她選中的。 是我的身體。 3 可什麼是男主？什麼是救贖？ 我被佔身體後，靈魂被困在黑色的空間無數次掙扎歇斯底里。 都被所謂穿書者輕飄飄一句打回去： 「真不明白，男主這麼好，你又在鬧什麼？要不是你移情別戀，沒等男主一步一步學會愛人就和別的男人搞在一起還要結婚，把男主逼崩潰溺亡了，我能這麼累給你收拾爛攤子嗎？」 她語氣裡滿是鄙夷。 對我的不忠和浪蕩。 乃至到最後，我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罪大惡極了。 但我無法認罪。 因為無論我怎麼拼命地想、拼命地想…… 在我的腦海裡，陳柯也只是一個上學時不甚熟悉的男同學。 從始至終我唯一和他有過交集的。 只是在某一天等顧明夜接我放學的時候，看著被同學欺負嘲諷的他。 成為唯一一個好心站出來，為他辯解、幫他說話的那個人而已。 4 我求著穿書者，求著她放過我。 至少不要現在，因為—— 「我懷孕了！」 我崩潰：「我馬上就要結婚了啊！」 但沒用。 前一天，顧明夜才和我佈置好婚房。 他抱著我高興：「姣姣，你終于要嫁給我了。」 我笑他笨： 「傻瓜，不嫁給你，你還想要我嫁給誰？我又不會跑！」 第二天，佔據我身體的穿書女，就在眾目睽睽之下，穿著那件我們挑了好久的潔白婚紗。 逃了婚。 她像是為愛勇敢的少女，衝進焦山別墅，將漸漸沉溺的陳柯撈了出來。 抱著他珍惜： 「別怕，我來救你了！」 太感人了。 如果用的不是我的身體的話。 如果陳柯沒有重生的話。 5 這是個意外。 被救下的陳柯並沒有感激她，相反，一改曾經自卑珍惜的模樣。 冷冷地看著穿書者，開口： 「一邊給我希望讓我愛上你，又一邊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讓我絕望，孟姣姣，這就是你的手段嗎？」 他重生了。 重生之後，他自認大徹大悟，終于認清我的真面目了。 「既然你不喜歡我，為什麼又要救我？」 「既然你救了我，為什麼又要在我愛你不可自拔的時候給我致命一擊！？」 他對穿著婚紗的穿書者譏諷道： 「現在演這出又想做什麼？又想玩你的釣狗遊戲嗎？」 他說，他再也不會上當了。 而書粉們卻極致狂歡： 「女主終于追夫了！男寶就是這種擰巴人設啊，嘴上說這麼傷人的話，其實看見老婆終于認清對自己的感情，心裡樂開花了吧！」 連穿書者也說，他是被我傷到了，所以不願相信我會迴心轉意真正愛上他而已。 所以才會對她那麼冷血無情。 她有信心： 「只要給他全部的愛，他肯定會重新放下芥蒂，救贖成功的！」 那我呢？ 顧明夜呢？

五十歲的白月光

我正在超市排隊搶打折雞蛋，突然看到了彈幕。 【這就是男主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吧？】 【仔細看看，女配長得確實很像她……】 【就因為這個，男主一直無條件偏心女配，女主怎麼爭都沒用。】 【女主抑鬱了好多年，直到查出癌症，男主才幡然醒悟。】 我一個激靈，震驚地愣在原地。 白月光？？ 可是，我已經五十歲了啊。 1 因為動作停住，身後的人趁虛而入。 從我手邊搶走了好幾個又大又圓的雞蛋。 老姐妹趙小梅不滿地肘擊了我一下：「幹啥呢周今玉，你雞蛋不要了啊？」 我回過神，連忙撥拉了幾個雞蛋在我袋子裡。 等我和趙小梅一起擠出人群，拿去稱重結賬。 彈幕還在刷。 【男主身為一個霸總，雖然在物質生活上沒有虧待女主，可他也沒有給過女主愛。】 【是呀，女主真的好可憐，她明明那麼愛男主……】 【不給就誰也不給，偏心女配是什麼意思？】 一隻手忽然在我眼前晃了晃。 「周今玉，咋又發起呆來了？」 趙小梅皺著眉頭打量我。 半晌，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掌， 「昨天老秦頭邀請你跳廣場舞，咋滴，終于墜入愛河了？要我說，老秦頭確實長得不錯，年輕那會兒可是咱們縣裡有名的風流帥小夥……」 趙小梅是我們這群老姐妹裡的八卦天后。 平時就愛四處打聽。 自從老秦頭大半年前表達過對我的心意。 她就老拿這事調侃我。 「要我說，搞一場黃昏戀也未嘗不可啊？老秦頭條件不錯，兒女又都在國外……」 我擺了擺手：「別說了，我一個人自在慣了。」 趙小梅和她家老頭感情挺好，一把年紀了還喜歡玩點浪漫。 我不一樣。 我活了五十年，都沒有結過婚。 無牽無掛無惦記。 每天過得閒適自在。 可是今天，突然看到了這些憑空出現的彈幕。 說我是什麼男主的白月光。 開什麼玩笑？ 我都退休了。 2 我回家做飯。 那些彈幕又開始刷了。 【今天女主打碎了相框，被男主狠狠訓斥了一頓，女主現在還躲在房間裡哭呢。】 【是啊，晚飯都沒吃。】 【管家大嬸要給女主送飯，還被男主制止了，說要給女主一個教訓。】 【男主你這次真的過分了！】 我退休前是老師，工資不低。 身為一個有錢有閒的老太太。 我也是聽過不少霸總小說的。 這種男主愛女配，女主得癌症的追妻火葬場小說。 我聽過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本了。 可在彈幕口中，這件事現在偏偏和我扯上了關係。 所謂的女配是因為長得像我，才得到了男主的偏愛，間接導致了女主得癌症。 我良心實在過不去。 從她們口中，我了解到。 男主是京市沈氏集團的總裁，沈聿書。 今年三十出頭。 ……我比他年長二十歲，到底是怎麼成為他的白月光的？！ 糾結一整晚，我還是買了去京市的機票。 幾經輾轉，終于站在了沈家別墅的門口。 結果發現我連小區都進不去。 正在考慮要不要去應聘個保姆什麼的。 彈幕突然炸開了鍋。 【女主和女配放學回來了！】 ？放學？？ 我愣了愣。 下一秒就看到一輛黑色賓利開過來。 停在別墅區門口。 車窗搖下，一張稚嫩的小臉探出來，好奇而友善地看向我：「阿婆，您是需要什麼幫助嗎？」 不等我答話，彈幕開始瘋狂地刷： 【嗚嗚嗚，女主寶寶真的太可愛了。】 【明明自己也過得不好，但看到有人需要幫助，還是會熱心腸地詢問……】 【這麼好的女主寶寶最後卻得了癌症，我真的好心疼。】 【都怪男主，沈聿書你等著，老孃這就穿進來撕爛你的嘴。】 不等我說話，女主身後又探出一張臉。 兩顆毛茸茸的小腦袋一左一右。 只不過右邊那個說話很難聽。 語氣帶著嘲諷：「姐姐，你又在爛好心了，忘記上次被騙的時候哭得有多慘了嗎？」 【女配真的是被男主寵壞了，她還記得自己剛到這個家的時候是怎麼討好女主的嗎？】 【對啊，好好一顆小樹苗就這麼長歪了。】 【也不能全怪女配，大人什麼樣孩子就什麼樣。她見男主對女主態度冷漠，自然也就照貓畫虎了唄？】 【最後女主得了癌症，男主追悔莫及，把女配趕出了家門。】 【但女配那時候早就被他寵壞了，根本養不活自己，活活餓死在街頭。】 【總之就是男主全責！】 在彈幕熱火朝天的討論裡，我直接傻站在原地。 不是。 怎麼沒人告訴我。 所謂的女主和女配，還是兩個小豆丁啊？？

穿成惡毒女主，我靠跳廣場舞搞錢

穿成無腦文裡的惡毒女主，我擺爛了。 系統讓我羞辱後媽，我照做。 讓我陷害女配，我照做。 讓我搶男主？ 我反手把男主推給女配：搞男人哪有搞錢爽，別耽誤我搞錢。 系統沉默兩秒，最後憋出一句：【你厲害。】 我賺得盆滿缽滿，家人朋友全補齊，人生爽到飛起。 可下一秒，卻猛地驚醒。 新來的總裁寵溺地看著我： 「方經理，你跳《小蘋果》扭胯那一下，還能再標準點。」 我：！！ 1 疼。 胳膊肘疼，屁股也疼。 我跌倒在地上，睜開眼。 富麗堂皇的天花板，水晶吊燈。 耳邊嗡嗡的，有人在哭。 「方司恬！你瘋了！」 一個男人的聲音炸雷般響起。 我扭頭看去。 西裝革履的男人抱著個穿白裙子的女孩。 輕輕拍著她的背：「舒意，我在。」 她白裙上一片刺眼的紅酒漬，正埋在他懷裡哭。 男人的眼神像刀子刺過來。 等等。 方司恬？舒意？ 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？ 大腦飛速運轉。 臥槽？！ 這不是上週我摸魚時看的那本無腦言情小說。 《我還是贏不過總裁的白月光》嗎？！ 穿白裙子的是舒意，男主的白月光女配。 抱她的是盛予巖，男主本裁。 躺在地上這個是我，方司恬，惡毒女主。 全書最作天作地，陷害女配，搶男主，害死家人。 最後被男主搞破產，關進精神病院活活折磨死的那個。 低頭看自己的手。 原主剛才幹了什麼，我猜到了。 潑酒，摔倒，誣陷舒意。 一套完整的「惡毒女主操作流程」。 而現在，我穿進來了。 在鍋已經背上的時候。 我：「……」 【叮！恭喜宿主绑定「惡毒女主人設系統」！】 一個機械音在我腦子裡響起。 我：……還真有系統？ 【檢測到宿主「潑酒並誣陷女配」任務失敗，男主識破。】 我：？？？那不是我的任務！我剛穿進來！ 系統不聽。 【觸發懲罰，懲罰歌曲：《最炫民族風》。】 大腦裡猛地響起迪斯科音樂。 身體不受控制地從地上彈起來。 扭胯，甩頭，轉圈。 手在空中畫著圈。 嘴巴跟著唱：「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。」 我想死。 才穿書五分鐘。 我就在全城豪門面前表演廣場舞。 還是迪斯科版本。 系統，我謝謝你全家！ 「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……」 我跳到盛予巖面前，衝他甩頭髮。 「留下來！」 扭胯，定格。 音樂停了。 全場死一般安靜。 我慢慢直起身，理了理裙子。 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沒事的，沒事的。 作為一個社畜，我早就學會一件事。 事情無法挽回，那就接受它。 掃了眼全場，有震驚、鄙夷、困惑，想笑又不敢笑。 還有人群邊緣，那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。 他端著酒杯，嘴角微微上揚。 眼裡不是嘲笑，是興奮。 我心已死。 「系統，你給我記著。」 【懲罰完成，綜合評定史詩級表演。積分+500 分。】 ……我是不是該高興？ 【恭喜宿主，創單次最高積分紀錄。】 行，至少沒白丟人。 【積分可按比例兌換現實貨幣。100 積分=1 元。】 我：…… 我社死成這樣，就五塊錢？ 2 穿書前，我是個社畜。 方青栩，28 歲，部門小經理。 手下五個人，頭頂八個領導。 昨晚加班到凌晨兩點。 實在扛不住，趴在桌上睡著了。 再睜開眼，就倒在了那個宴會廳裡。 走出宴會廳，我蹲在角落。 「系統，說說怎麼回事？」 話音剛落，原主的記憶瞬間灌入腦中。 羞辱後媽、欺負妹妹、陷害舒意流產、搶盛予巖…… 一樁樁一件件，全塞進來。 我扶著牆，緩了十秒。 對原主的行為我也是相當佩服。 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。 剛吐槽完，系統就開口。 【本系統旨在維持原主「惡毒女主人設」。 【釋出任務，宿主需按時完成。】 【任務失敗觸發懲罰，隨機強制表演廣場舞。】 【累計失敗十次，靈魂活力歸零，宿主死亡。】 「成功了呢？」 【成功可獲得積分，維持人設，避免懲罰。】 我不滿道：「就這？那我不就是換個世界打工？」 系統沉默。 「為什麼選中我？」 【隨機抽取，唯一共同點……你們生日一樣。】 行吧，活著隨機，死了隨機，穿書也隨機。 我眯起眼：「那要是我故意失敗，跳廣場舞賺積分呢？」 【系統未禁止。但宿主只剩九次機會。】 「任務中途被打斷怎麼辦？」 【24 小時後重新釋出。】 我挑了挑眉：「劇情必須全走嗎？」 【系統只檢測行為結果，不檢測主觀意圖。但關鍵劇情除外。】 我眼睛一亮。 「比如『陷害女配』。只要讓你判定『陷害行為完成』，實際效果無所謂？」 【日常任務可以。關鍵劇情必須達成結果。】 我懂了。 日常任務隨便卡，關鍵劇情得真刀真槍。 「最後一個問題，我還能回去嗎？」 【宿主在原世界的身體，已于加班當晚過勞猝死。】 我愣住：「所以，我已經死了？」 【是的。】 我眨了眨眼，鼻尖猛地一酸，眼淚差點直接掉下來。 可下一秒，又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。 哭什麼哭。 那個世界，我本就是孤身一人。 反正人也死了，回也回不去。 這系統 BUG 不少，跟著劇情走，最後還是死。 既然如此，我偏不按劇情走。 我要在這個世界好好活下去。 搞錢至上，絕不作死。 可以不當好人，但害人也不行。 我站起來：「系統，下次懲罰，幫我挑個熱鬧的地方。」 【……宿主確定？】 「確定。五塊錢也是錢。」

清明節，我和室友被詭異盯上了

清明節前夕，躺床上刷劇時，室友突然瘋了般往外跑。 我擔心出事，急忙追了出去。 「信我，就跟我走！」 剛追上她，還沒來得及問怎麼了，室友就拉著我一路跑出了學校。 我帶著一肚子迷惑，跟她在校外小旅館湊合了一夜。 次日一早，學校論壇炸了： 【6 號樓女寢，全員喪生！】 【小道消息……聽說 304 有兩個人逃寢，可能還活著……】 我心頭劇震，手機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。 我就住 304！ 1 我沉迷刷劇時，突然發現室友發瘋一樣往外跑。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多，宿管都鎖門了，她跑出去幹什麼？ 我放心不下她，追了上去。 「怎麼了，文茉？」 室友黃文茉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驚恐慘白。 她牢牢抓住我的手：「你要是信我，就和我一起走。」 「那其他同學呢？我們就這樣離開嗎？」 她低吼：「管了她們，我們就得死！」 我睜大眼睛，未盡的話語被風吞嚥，文茉近乎拽著我一路狂奔，我甚至連喘息換氣都做不到，只是一頭茫然地跟著她離開學校。 我剛想回頭看一眼學校大門，就聽見她嘶吼的聲音。 「別回頭！」 她盯著前路，側顏在夜裡顯得冰冷，她說：「從現在開始，無論做什麼，你都不許回頭，否則，我立馬拋下你。」 我被她話裡的威懾嚇到了，連連點頭：「不會的，我不會再回頭看了。」 我們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個賓館，湊合了一晚上。 原本在寢室的睡意已經被攪散，我睜著眼，怎麼也睡不著。 猶豫半晌，我才輕聲問：「文茉，今晚怎麼了？」 為什麼要匆匆離開寢室？ 又為什麼不能回頭看？ 黑暗裡，響起她低低的話語聲：「賀茗，我們在逃避祂。」 我心中的疑問被放大:「ta...是誰？」 「祂不可名狀，不可直視，不可訴說。」 文茉打斷了我的追問：「好了，別再問了，先休息。明天還有事情要做。」 我張了張嘴，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。 不知怎的，總覺得有點不安。 或許是睡覺前想得太多，做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夢。 似乎有一道怪異沙啞的聲音讓我回去。 「回學校去，回去，別往西走。」 一張模糊的臉在夢裡浮現，我好奇上前，卻在即將看清的那一刻被人拍醒。 睜開眼，文茉難看的臉色映入眼簾。 「賀茗，別睡了，趕緊離開這。」 我匆匆穿上衣服，除了手機，沒什麼要帶走的東西了。 我問她：「怎麼回事？這麼著急？」 文茉拎上包，頭也不回：「出事了，我們得趕緊離開北城。」 出什麼事了？ 我沒來得及問出口，又被帶著一路往西走。 文茉租了一輛重組過的摩托車，油門一拉，速度極快。 短短三個小時，我們就已經到達了北城的臨界線。 她停下車，在附近一個小賣部買了一點吃食。 趁這會功夫，我終于可以開啟手機看一會。 才刷了學校論壇，我就被駭人的標題嚇得指尖冰涼。 【6 號樓女寢，全員喪生！】 【小道消息……聽說 304 有兩個人逃寢，可能還活著……】 我，就住在 304。 2 看見論壇的一剎那，我僵硬在原地。 後知後覺的害怕席捲了我，我甚至不敢多想，如果昨晚我留在寢室，會發生什麼？ 我將論壇翻來覆去地看，底下的評論每個人都猜測得不一樣。 有仇🔪說，有報復說，有鬼神說…… 6 號樓，共六層，一層八個寢室，每個寢室都是四人間。 昨夜，至少有上百個同學死亡！ 這個數字讓我心頭髮悶，恐懼和悲傷充斥了我。 連文茉已經回到我身邊，我都沒注意到。 「發什麼呆？」 她輕輕拍了一下我的腦袋，皺眉：「一直站在這？」 我望向她，將論壇裡一個視頻給她看。 視頻裡，6 號樓被警戒線圍住，警察和法醫進進出出，周圍圍滿了觀看的同學和老師。 看清標題和視頻後，文茉的臉變得蒼白，很久，她才眨了一下眼睛。 「我們得快點走了，趁著天色沒黑，要先找個地方住下。」 「黃文茉，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？」 我質問她，聲音不住地顫抖。 她點點頭，依然慘白著一張臉，反問：「知道了又怎麼樣？我能改變嗎？」 我搖搖頭，想說不是這樣的。 「至少我們可以報警，她們不能這樣白白死去。」 她牽扯了一下嘴唇，好似苦笑：「報警有用嗎？只會讓我們兩個一起去死。別那麼天真了，賀茗，我們現在在逃命，你知不知道追著我們的是什麼東西？我們救不了其他人，只能拼命保住自己。」 我的肩膀忍不住顫抖，眼淚落下：「為什麼會這樣？文茉，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，怎麼就突然發生這種事情了？」 她將我抱在懷裡，輕輕拍我的腦袋：「賀茗，我們不是救世主，自私一點，才能活下去。」 大學三年，她對我不僅是室友，也是至交好友。 剛剛她看論壇視頻時，臉上的痛苦不比我少，卻又比我多了一份冷靜。 短暫的沉默後，她看我，露出一抹堅毅：「賀茗，我們必須儘快到達西城，只有在那裡，才能有一分生機。」 「你信我嗎？和我一起離開。」 我點點頭：「文茉，我信你。」 那些疑問不解被我暫時按下，我們剛要啟程離開，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。 文茉接通電話，她沒有出聲，只是聽電話那頭的人說話。 過了一會兒，她結束通話電話，臉色變得難看了許多。 我看著她深吸一口氣，平復情緒後才看向我：「走吧，接下來我們得馬不停蹄趕路了。」 我點頭，被她喊住：「把手機給我。」 在我的注視下，她將我們兩個人的手機卡取了出來，再暴力折碎，最後扔進了路邊雜草叢。 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，頭都沒抬，像是知道我要問什麼一樣，直接告訴了我： 「手機附著我們的氣息，很容易讓我們被祂定位。接下來，我們還得再扔掉一些東西。」 她的話在接下來得到了解釋。 離開北城後，我們在一個私人小服裝店重新買了一套衣服，舊衣服被扔到了垃圾箱。 連鞋子和包，都被換了一個遍。 文茉放現金的錢包也被換了。 我又坐上她的摩托車，在她耳邊輕聲問：「我們換了裝備，就不會被盯上了嗎？」 她說:「暫時不會。我們逃脫了祂的領域，一時半會祂無法找到我們。」 我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，在祂未發覺我們時，那段時間就是寶貴的逃生時間！ 現在，時間成了最緊迫的東西。 我和文茉，近乎是在和死神賽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