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林苭走后,陸南西關燈,獨坐在客廳沙發。
他滿腦子都是白天溫窈對他說的話,她結婚了生孩子了,她不認識他,真的再也沒有給他打過一個電話。
真的分開后,她再見他,成了熟悉的陌生人。
一個陌生的路人。
陸南西揉了揉額頭,沒回房間,人直接仰躺著沙發閉眼慢慢睡過去,四月的夜晚天氣還是微涼,他身上一條毯子都沒。
就那麼睡過去。
只穿著一件襯衫,看著單薄。
陸南西再次醒來時,凌晨兩點,他原本沉著眉眼,一覺后酒意消散不少。準備起身,他忽然頓住,臉驀地抬起,眼角是凌厲的冷意。
“誰?”他出聲。
屋外輕緩腳步聲一瞬間消失,靜謐后,什麼動靜也沒有,仿佛只是陸南西錯覺。
陸南西起身開燈,快速走到門口,手上拿了一片鋒利刀片,夾在兩指中間。他從貓眼看,靜了兩秒,突然猛的拉開門。
陸南西目光冷洌四周快速掃一遍。
沒有人,一絲人影都沒。
陸南西門口站著,盯著走廊盡頭的通風窗口。
他不知道看多久,回屋關上門。
翌日,陸南西回了陸媽媽那一趟,車剛在門口停下,遠遠的就聽見院子里小孩子的輕脆脆吵鬧笑聲。
陸南西“砰”的聲關車門。
他抬腳進屋,大門一推開,一個小屁孩冷不丁迎面撞到他腿上。
陸南西低頭,臉上沒表情。
小男孩仰著脖子,眼神里有些怕,他嘴一癟哇的一聲跑了。
“怎麼了糖糖?”陸媽媽從廚房洗水果出來。
看到陸南西,陸媽媽稍愣,笑:“南西來了。”
與此同時,陸晉歡也跟著出來。
她蹲下,把兒子摟在懷里揉揉他的頭哄小家伙一聲,然后轉頭,望著陸南西。
對上陸南西冷淡的視線,陸晉歡有些失落。
原本想喊一聲哥,終咽了下去。
陸晉歡轉過頭,柔聲告訴小寶貝:“糖糖,不要怕,這個人是媽媽的哥哥,你喊舅舅。”
糖糖聽話的喊:“舅舅。”
陸南西對小孩子無感,甚至厭惡,尤其更不喜歡面前這個姓陸的女人生的孩子。
他沒回應。
陸晉歡站起來,喊陸南西一聲,“哥。”
意思是讓他別嚇到孩子。
陸南西冷哼聲,他言語犀利,說一句:“不去找孩子爸,你過來干什麼?難道這輩子讓你兒子只有媽,不知道親爹是誰?”
陸南西話落,陸晉歡臉白了。
糖糖不懂,不明白大人之間的情感糾葛,他只聽懂了這個壞舅舅說他沒有爸爸,這個壞舅舅還欺負我媽媽,媽媽都不開心了。
糖糖跑過去掄起小胳膊打陸南西。
他夠不到,只能打到陸南西腿。
小家伙兇喊:“壞人,你不要欺負我媽媽!”
陸南西眸光低垂著,看著這個三歲大奶兇奶兇的小奶娃,他聲音里依舊沒什麼溫情。
“我會打小孩的。”
陸南西這話是嚇唬又似真的威脅。
陸晉歡喊一聲糖糖,看陸南西。
“糖糖就是一孩子。”
意思是,陸南西多大的人,三歲小孩都欺負。
陸南西淡淡掀眼皮,撇一眼陸晉歡,他把手中車鑰匙塞褲兜里,說:“從哪兒來回哪兒去,這里不歡迎你。你能帶球跑,獨自把孩子生下來也是你本事。以后別再來。”
說完,陸南西進屋。
他對陸晉歡向來態度冷淡厭惡。
陸媽媽嘆了口氣,又不能插進去話。
她安慰陸晉歡:“歡歡,別往心里去,南西他就是這樣的脾氣,說話不好聽。”
陸晉歡淡淡笑了笑。
她說:“我要走了,就是臨走過來告別的。”
話落,一旁的糖糖出聲:“媽媽,什麼是帶球跑啊?小皮球嗎?”
陸晉歡逗笑,她有些傷感又認真的解釋:“是媽媽沒有告訴爸爸,媽媽懷了小寶寶跟爸爸就分開了,爸爸不知道。”
快走進屋里的陸南西突然腳步頓住。
陸晉歡的話,他一字不落聽到了耳朵里。
身體僵硬片刻,他臉色越來越不好看,很快就轉身離開,沒留下一句話,人跟車消失。
院子里的人還一頭霧水。
不明白陸南西突然怎麼了。
沒打招呼的來,又一陣風似的消失。
陸南西臉陰沉著,他一邊開車一邊手機撥號,打過去響一陣,那邊不接,故意掛了。
陸南西再打,那頭又掛。
陸南西繼續打,那頭就差點想拉黑陸南西號。
第四次,那邊接了:“陸……”
陸南西打斷,聲音沉著:“江岸你有病?”
江岸:“……”他媽的到底誰有病!
江岸口氣不爽:“有話快說有屁快放,我和你沒交情,就是忘了沒把你拉黑!”
“少廢話。”陸南西問:“窈窈號多少。”
江岸冷笑聲:“不知道,沒聯系。”
陸南西就不信,他直接威脅:“江岸,兩年前你跟陸晉凡合伙截了我的項目,別以為手伸的長了我不知道。是不是等著我跟你算賬?”
江岸:“……”
他不怕,吊兒郎當:“好怕,你怎麼算啊?”
陸南西:“砸錢喬安集團,讓你們江家滾蛋!”
江岸暗罵了一句,算你狠。
他報了溫棠的手機號給陸南西,不過他耍了心眼,故意說錯了一位。
掛了電話,陸南西打給溫棠,結果不是溫棠聲音,是另外一個姑娘:“你找誰?”
陸南西皺眉:“我找溫窈。”
“你打錯了!”對方掛了。
陸南西臉色很不好看,等紅綠燈間隙,再打給江岸,他的號被江岸拉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