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衍剛加入籃球隊，放假這天，他照舊中午和下午到餐館去打工。

　　白天看書，下午兩點到五點這個時間段則用來給阮清清補課。

　　到了晚上九點下班。

　　路過體育場時，正好看見余暉和一群人在那里打球。

　　人很多。

　　江衍望著他們矯健的身影，想起阮清清說過的話，鼓足勇氣走到籃球場外。

　　余暉一眼看見江衍，正在打籃球的他忽然停下，抱著球跑向江衍。

　　“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？”他以為江衍是刻意來找他的。

　　江衍抿著唇，臉繃得緊緊的，漆黑的眸子凝望著余暉，久久不曾說出一個字。

　　余暉有注意到江衍放在兩側的手松開握緊幾次，耐著心思等他開口。

　　終于，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，余暉等到了江衍的回答。

　　“路過……”

　　余暉：“……”

　　是他自作多情了。

　　余暉感到好笑，籃球從左手拋到右手，然后夾在腰間，手虛搭著：“想練習籃球？”

　　江衍心里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。

　　不懂常人口中的謙虛與客套。

　　聽余暉這麼問，他便點了頭。

　　還是沒有多余的話。

　　余暉也不跟他計較，跟其他人說了聲，讓他們繼續，余暉抱著手中的籃球，把江衍叫到邊上，問他：“打過籃球嗎？”

　　這次江衍終于回答，語速緩慢：“沒碰過……”

　　沒碰過，字面意思，他從來沒有碰過籃球，更談不上打籃球了。

　　余暉有些頭大，真是欠了阮成渝的。

　　要是讓那些想加入校隊，卻因為技術不過關沒法進的男生知道江衍進了校隊，不得氣成什麼樣？

　　“那行吧，咱們從基礎開始練習，你先學習怎麼拍球吧。

”

　　然后余暉把怎麼拿球，怎麼拍球的動作要領跟江衍說了一下，讓江衍自己先練習拍球，然后他自己玩球去了。

　　江衍抱著籃球，站在球場邊，按照余暉說的動作開始拍球。

　　或許是因為上天給了少年一顆聰明的腦袋，所以在運動方面，顯得有些呆板。

　　第一次碰籃球，剛拍了兩下，籃球就從手中脫離了。

　　想著阮清清喜歡打籃球的男生，江衍抿著唇撿回球繼續練習。

　　一次又一次撿回，執著而認真，保持著一個動作不變，在那里不停地拍球。

　　剛開始學習拍球的時候，會控制不住力道，江衍幾次被球反彈的力道撞傷手，手指幾次被扭到。

　　少年好似感覺不到痛，也感覺不到熱。

　　可汗水卻實打實地從臉頰滑落到下巴。

　　跟余暉一起打球的男生好奇地問道：“那誰呀，一直保持一個動作拍球，不累嗎？都兩個小時了。”

　　余暉掃了一眼，正準備收場，聞言跟朋友們說了一聲：“散場吧，大家都回家休息去，明兒文化節呢。”

　　來到江衍身邊，看見他滿臉汗水，還在執著地拍球，余暉突然對他有些改觀。

　　心思純正的人，沒誰會嘲笑一個努力的人，江衍從一開始只能拍兩三下就脫手，到現在能拍幾十下，可不就是努力的成果嗎？

　　余暉問他：“你很喜歡打籃球嗎？”

　　江衍太專注，壓根沒發現余暉過來了，忽然聽見聲音，籃球一下子從手中脫離，余暉輕松拍了一下反勾到手中。

　　停下手中的活，江衍才感覺渾身都濕透了，因為保持一個動作不變，挺直背時，有些酸脹。

　　他看向余暉，就在余暉以為他不會回答時，少年緊抿的唇吐出：“她喜歡。”

　　她？

　　哪個她？

　　余暉幾乎瞬間就聯想到帶他來籃球隊的阮清清。

　　兩人的相處模式，讓余暉瞬間明白他和阮清清的關系。

　　為喜歡的人認真去做一件事，沒什麼可值得抨擊，余暉不是老古板，不會覺得說江衍不是真心喜歡籃球，就不配玩籃球。

　　他笑了笑：“加油，不過……現在太晚了，下次再訓練吧，等會兒體育場要關門了。”

　　太晚？

　　江衍抬頭，看見體育場前面的大鐘，時間顯示已經23點過6分。

　　江衍還想練習，但球是余暉的，他沒有開口要，只點了點頭，拿上自己的東西，準備回家。

　　雖然他沒開口，但是他的眼珠子盯著余暉手里的籃球看了很久，余暉哪兒能感覺不到。

　　余暉家里籃球很多，看出江衍的意圖后，主動借給他：“你想要帶回去的話，我可以借你幾天。”

　　說完這話，余暉看見江衍嘴角露出淡淡的弧度。

　　少年珍重地抱住他遞過去的籃球，抿著唇看了他許久，似乎在醞釀什麼，過了好半天，才緩慢地對他說：“謝謝。”

　　這對余暉來說，只是舉手之勞，被江衍鄭重的態度弄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
　　江衍抱著籃球回去，回家練習會吵到別人，想了想，江衍來到小區外面的廣場，地點寬廣，還不會吵到人。

　　他就那樣抱著籃球練習拍球，這一練習，不知不覺就去了幾個小時。

　　等他感覺到累的時候，已經差不多凌晨三點了。

　　回到家里，江衍手腕酸脹得厲害，但少年一點都不難受，握著發腫的手腕，想到女孩以后會更喜歡他，漆黑的眸子亮起點點星光。

　　*

　　阮清清一大早就被阮成渝叫起床，因為今天文化節。

　　“阮清清，拿出昨天彩排的表現，聽見沒，不能失了水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