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來沒有人對他說，這不是他的錯。

　　少年嗓子干澀得厲害：“可是……因為我，她才選擇自殺的。”

　　“不，不是因為你。”

　　阮清清相信，他的媽媽在那種情況還把他生下來，選擇自殺肯定不是因為江衍，就算她痛苦，也不是江衍造成的，是那個害她懷孕的男人。

　　“江衍，你相信我，那不是你的錯。”

　　女孩說的話，堅定有力，江衍望著她：“我的母親，是那種女人……你不惡心嗎？”

　　不等阮清清回答，他又說：“我是強·奸·犯的兒子，你也不惡心嗎？”

　　從小到大，他不是從沒有過朋友。

　　小時候，他也有過玩伴。

　　后來，那些人的父母，知道他的身世，拉著他的玩伴警告，說不準再跟他一起玩，他媽媽是下賤貨，是不干凈的女人，這樣的女人生出來的孩子，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
　　怎麼會惡心，阮清清心疼還來不及，她不管他的父母做什麼的，不管他的父母犯過什麼大奸大惡的錯，那些跟江衍又有什麼關系呢？

　　他最大的錯，是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，無法選擇自己的父母，他是被選擇的孩子。

　　“不惡心，一點都不惡心。”阮清清笑出了眼淚，忍不住抱緊他的脖子：“阮清清最喜歡江衍了。”

　　女孩的話，像滋潤久旱地面的雨露，滋潤了少年干枯的心。

　　少年眼底的絕望，被一絲喜悅打破。

　　他驚訝地望著女孩：“你……你真的，最喜歡我？”

　　江衍也最喜歡阮清清，她是唯一一個不會嫌棄他出身，還會對他溫柔以待的人。

　　阮清清還沒來得及回答，聽見一聲震怒的吼聲。

　　“你們兩個在干嘛！”

　　阮清清渾身僵硬，蔣老師。

第38章 光明正大抱在一起

　　辦公室里，蔣老師嚴肅地看著她面前的兩個學生。

　　一個是本市中考狀元，一個是京都轉校過來的全優學生。

　　這樣兩個寶貝落在她的班級，蔣老師高興的同時，更多的是壓力。

　　她害怕這樣兩個優秀的學生來到她的班級，她沒能好好帶領，怕她辜負了這樣優秀的兩個學生。

　　可她沒想到，她最鐘意的兩個學生，居然在學校里光明正大地抱在一起。

　　這不是談戀愛是什麼？

　　蔣老師還記得之前阮清清拿著手機氣憤地來找她刪帖時的言論。

　　一時間失望居多：“你們兩個怎麼回事？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。”

　　被蔣老師發現，阮清清只是剛開始那會兒緊張，現在已經平靜下來了。

　　至于江衍，他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，面無表情地望著蔣老師。

　　阮清清上前一步：“蔣老師，這件事情，讓我來解釋吧。”

　　江衍側眸望著女孩，他不知道女孩要解釋什麼，但他看出了女孩好像想承擔過錯，下意識擋在她面前，將她攔在身后。

　　蔣老師瞬間氣炸了，哆嗦著手指著江衍：“你，你……”

　　居然敢在她面前秀恩愛？

　　活膩歪了嗎？

　　一口氣差點沒上來。

　　江衍能主動維護她，阮清清很開心，但是這件事，不能他來解釋，他不善言辭，況且，忽悠老師這種事，還是她來干比較合適。

　　輕輕扯了扯江衍的衣袖，少年感受到，回眸不解地看向女孩。

　　阮清清踮起腳尖湊近他耳邊低語：“江衍，你先出去好不好？”

　　聲音軟軟糯糯，帶著些撒嬌的味道，但更多的是溫柔。

　　女孩眸子里溫暖的光，總是能讓江衍妥協。

　　少年抿著唇，默默地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蔣老師一眼，那一眼，黑眸沉沉，好似有暗光閃過。

　　最終江衍還是聽了阮清清的話，出去外面等她了。

　　阮清清的音量雖然壓低，但也沒到悄悄話的地步，蔣老師老師都聽見了，但她沒說什麼，只是沉著臉等阮清清解釋。

　　看著江衍走出辦公室，去到走廊盡頭，蔣老師過去關上門，回身冷漠地問阮清清：“我倒是要看看，你還能說出什麼理由忽悠我，阮清清，你老實交代，是不是跟江衍談戀愛了？”

　　“當然沒有！”這點阮清清都不用忽悠，貨真價實。

　　阮清清否定得很直接，很快速，也很堅定，看起來不像撒謊的樣子，蔣老師疑惑了一瞬：“真的？”

　　“真的。”阮清清就差舉手發誓了：“蔣老師，你要相信我，我和江衍真的沒有談戀愛。”

　　阮清清的眼神看起來太真誠，要不是蔣老師親眼看見兩個孩子摟摟抱抱，她都要相信了。

　　手指敲了敲桌面，蔣老師冷聲問：“那你解釋解釋，你和江衍，為什麼會抱在一起？”

　　這麼說起來，阮清清覺得自己都不算忽悠了。

　　因為她說的都是真話。

　　把她和江衍在路上聽見的話告訴了蔣老師，阮清清才緩慢地說道：“蔣老師，江衍跟別人不一樣，我親眼見到他怎麼被他的舅舅舅媽家暴，他又是怎麼一聲不吭的，有時候，言語的力量，比真刀真槍帶來的傷害還要嚴重……那個時候，我如果不安慰江衍，恐怕江衍……”

　　剩下的，阮清清沒繼續說下去，但她知道，蔣老師明白。

　　要是別的老師，阮清清寧愿被誤會早戀，也不會告訴老師江衍的事，但是蔣老師不一樣。

　　她是一個真正會為學生考慮的好老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