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緊解釋：“江衍，我不是要丟下你。”不好意思讓季小小看見，阮清清掩耳盜鈴般藏在江衍身前，讓江衍高大的身軀隔絕了季小小八卦又猥瑣的視線。

　　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：“我只是怕蔣老師誤會。”

　　江衍聽見了一句，不是要丟下他。

　　望著阮清清眼神逐漸變亮。

　　只要她說的話，他就信。

　　這樣的江衍，簡直乖巧得過分。

　　阮清清還記得，重生回來那天，她看見的江衍陰沉又孤僻，還很冷漠。

　　原來認真了解他之后，真的會發現，少年和冷漠不沾邊，他懵懂而乖巧，純真又執著。

　　卻不知道，那是因為已經習慣在深淵生活的少年，生命里出現了一絲光，照亮了他的陰暗，驅散了他周身的死氣。

　　以前的江衍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，是因為他麻木地活著，不懂反抗，不懂爭取，只會在自己的世界里構造藍圖。

　　那藍圖，無所謂他的死活。

　　而現在，少年雖然沒有明確的目標，但是他有了方向。

　　阮清清，就是他的方向。

　　卻不知，蔣老師去而復返。

第25章 定情信物

　　蔣老師忘記拿教案了，剛進學校就想起，剛轉身，看見她班上兩個學習成績最好的學生，居然在接吻！

　　大庭廣眾之下，居然敢，她們居然敢！

　　向來抓早戀最嚴格的蔣老師氣得臉紅脖子粗，教案也不管了，氣沖沖地朝江衍和阮清清跑去。

　　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，發出咚咚咚的聲音。

　　季小小看見了，不停給阮清清使眼色，其眼神之驚恐，不像老師來了，像見到鬼。

　　阮清清雙手攀著江衍的肩膀在他耳邊說話，看見季小小突然驚恐的表情，身后的高跟鞋聲漸漸清晰。

　　危險來臨時分，阮清清突然頓悟，拍了拍江衍的肩膀，故意放大聲音：“江衍，你再低一點，我看見你頭上有條蜈蚣。”

　　聲音隱隱透著緊張感。

　　蜈蚣？

　　氣勢洶洶的蔣老師來了個急剎，險些崴斷高跟鞋，不再往前沖，甚至往后挪了一小步。

　　江衍從不懷疑阮清清說的話，聞言，低下頭，在少年的認知里，完全沒有覺得女孩會怕這些東西，因為他沒接觸過，又一直屏蔽外界的聲音。

　　他那麼配合，阮清清故意在他腦袋上摸索了一下，其實是在扯她手腕上的咖色編繩，嘴上不忘記配合。

　　“抓住了抓住了，別動。”

　　然后扯住咖色編繩，故意做出往后拋的動作，季小小不知道，以為真的有蜈蚣，看阮清清手里甩出什麼東西，啊的一聲尖叫。

　　把蔣老師嚇得啊啊亂叫，還不停跳腳。

　　阮清清仿佛這才看到班主任，扭過頭疑惑地問：“蔣老師？”

　　正不顧形象亂跳的蔣老師還在抖衣服，一邊抖一邊叫：“啊，蜈蚣，蜈蚣在哪里，啊啊啊。”

　　她一直在抖，還真從衣服里抖出點什麼，于是蔣老師叫得更大聲了，一邊叫還一邊把她從衣服里擼出來的東西丟在地上踩。

　　邊叫邊喊：“踩死你，踩死你，踩死你。”

　　季小小從來不知道，班主任還有這麼魔性的一面，努力憋著笑。

　　阮清清則感覺到罪過，悄悄把手鏈藏在身后，她剛剛其實什麼都沒扔，只是故意做出那個動作。

　　望著跳腳的蔣老師，默默在心里道歉，對不起了，蔣老師，為了轉移你的注意力，請原諒學生的無恥。

　　蔣老師最怕的就是這些爬行蟲。

　　踩了半天，才發現自己踩的是從衣服里抖出來的煙頭。

　　頓時有些尷尬。

　　再一看眼前齊刷刷盯著她看的學生，一時間感覺老臉無光。

　　默默地又把腳移過去，踩住煙頭。

　　故意咳了咳：“那啥，老師從不怕這些……呵，呵呵呵~~”

　　一邊呵呵呵，一邊若無其事地走了。

　　這麼一鬧，蔣老師覺得自己多想了，江衍怎麼可能和阮清清接吻，原來是抓蜈蚣。

　　況且她了解過那孩子，有輕微自閉癥。

　　見她不再追究，阮清清深呼一口氣，好險。

　　季小小圍觀了全程，忍不住對阮清清比出一個大拇指：“學到了。”

　　心想，果然，學渣就是學渣，除了學習上不好使，其他方面簡直是個小天才。

　　*

　　江衍剛剛看到了蔣老師的害怕。

　　少年沉默著，好像老師很害怕。

　　側眸看一眼身邊的女孩，女孩臉上帶著笑，好像真的一點都不害怕。

　　回到教室，阮清清把糕點拿出來，獻寶似的遞給江衍：“江衍，我給你帶了早餐，你還沒吃吧，快吃。”

　　飯盒已經換了一個，但依舊精致，看起來很高檔，里面躺著白色的米糕，散發著淡淡的米香味。

　　江衍目光落在上面，停留了幾秒，想起女孩說過的話，交換。

　　女孩讓他幫幫她，說她學習不好，想補課。

　　于是阮清清看見江衍盯著米糕看了兩秒后，移開視線，把自己的書包拉鏈拉開，從里面掏出一本很厚，而且嶄新的筆記本。

　　阮清清眨了眨眼，誒，直接忽視她嗎？

　　不對呀？江衍不是已經慢慢對她不一樣了嗎？

　　今早還在校門口等她，還給她吹吹呢。

　　正當她疑惑的瞬間，少年將那本嶄新的筆記本遞給她。

　　“給我的？”阮清清猜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