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,至少現在這樣,她看著千山,千山看著她,他們都還好好的。
“行吧,我也不勸你。若是哪天想通了,愿意入輪回了,這個后門,我是能幫你開的,不需要你們老板開金口。”
“謝謝幽都大帝成全!”暮雪一直半躬著腰,而站在旁邊的賀余則看著鬼差押著的那只鬼,這是黃昏那場車禍的肇事司機。
“怎麼,喜神娘娘對他好奇?”桑景注意到賀余的目光。
“他是要被壓在幽都山下嗎?”賀余問道。
“是啊。這家伙,自己投資失敗,便報復社會,開了一輛大貨車在下班高峰期加速撞公交車,致多人死人。把他壓在幽都山下受厲鬼蹂躪,生不得,滅不了,直到還夠了債,方能灰飛煙滅。”
蹂躪?
這個詞包含了很多意思,賀余不由得心頭一緊,沒敢再多問。
桑景一揮手,鬼差便帶著那只鬼往山中而去,他自己則站在原地,沒再跟著往前。
“行啦,你們也趕緊回吧,這里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。”桑景回頭對賀余和暮雪道。
“幽都大帝,那我們就告辭了。”
暮雪拉了一下賀余,二人走了沒幾步,就聽得桑景在身后喊道:“娘娘家教嚴一些,省得你們家殿下再出來惹禍。”
賀余回頭瞧了一眼,有點沒明白,但卻被暮雪拉著離開了幽都山。
月老事務所里,賀余剛剛接過暮雪遞過來的茶,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“暮雪姐,既然咱們能這麼快去幽都山走一個來回,那為什麼今天我和老板還要去坐公交車去地府?為什麼還是18路?”
賀余這個問題寶寶又開始了十萬個為什麼。
“在你消籍之前,自然是不能像今天這樣穿越去地府,得按普通的鬼去地府的方式。為什麼是18路,你沒聽過地府十八層地獄嗎?”
“啊?18路是這個意思,這麼隨意嗎?”賀余喝了口茶,然后又問:“那剛剛火雞最后說的那句話,是幾個意思?”
“火雞?”暮雪翻了白眼,“你們還真是兩口子。”
“什麼?”賀余沒聽明白。
“沒什麼。幽都大帝那話嘛,這說來就有點長了。主要是咱們老板的黑歷史有點多。”
賀余一聽老板有黑歷史,立馬就來了興趣。當然,這會兒她似乎有點把嫁給老板會要命這一茬給暫時忘記了。
“暮雪姐,快說說。”
暮雪一看賀余這興奮勁兒,心想,我也與你說說吧,沒準你連洞房都扛不過,好歹在死之前,也應該知道一下自己老公的過往。
“之前,我跟你說了,咱們老板是天生地養的鬼王,在幽都大帝之上。幽都大帝那是有職有活干的呀,但咱們老板在入職喜神之前,真的是沒活兒干。
你知道沒活干,而又有很多沒用的法力會怎麼樣嗎?”暮雪與賀余對了一下眼神,然后點了一下頭,“對,惹禍!”
“一千年前吧,那時候還是唐朝。長安城里有一戶人家娶親,熱熱鬧鬧的迎親隊伍都到了新娘家門口了,結果,新郎下馬的時候,居然給摔死了。
結果,喜事變喪事,你說新娘多倒霉,直接就守了個望門寡。”
“新郎是老板給弄死的?”賀余有點不可置信地問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暮雪也喝了口水。
“為什麼?”
又是為什麼?
暮雪心想,你還真是十萬個為什麼。
“據說,老板是覺得新郎太丑,看著不順眼,就在他下馬的時候,順手推了一把。
新郎也就以頭搶地,直接摔死。”
“這麼隨意嗎?”賀余心想,乖乖,長得丑就得死嗎?這也太沒天理。你要覺得人家長得丑,可以不看呀,這抽的是哪門子的瘋。
“隨意不隨意的,不知道。這新郎原本壽命還有些年,直接就被老板給提前結束了。死在老板手里的人,就算陽壽未盡,也沒辦法再還陽,只能來世補齊壽命,這倒還沒什麼。
當時,更麻煩的是新娘。
那新娘本來應該在生孩子的時候難產而亡。新郎死了,她后來就出家當了姑子,一下子活了一百多歲。這就讓幽都大帝有點頭疼了。
這差的陽壽可以來世再補,這多活出來的年歲怎麼算,又不能去把人提前給弄死,更不能算成預支了下一世陽壽。聽說,幽都大帝為了這個事,頭疼了好一陣才解決。”
“那,到底怎麼解決的?”賀余還不死心地追問。
“這個,恐怕只有幽都大帝才知道了。這是唐朝,到了宋朝……”暮雪這才開了個頭,正講在興頭上,突然覺得有一股寒冷的氣息襲來。
不只是她,賀余也感覺到了,二人交換了一下眼神,很默契地都不再說話。
果然,不到一分鐘,公子鸮從后院里出來。
“今晚,你來跟我睡!”公子鸮指著賀余說道。
“今晚?”賀余看了看暮雪,那臉上明顯寫著:今晚就是我的死期。
第18章 老板,還是你比較暖和
賀余抱著枕頭站在這張寬度不超過一米三的中式雕花木床前時,滿臉都是憂郁。
這麼窄的床,兩個人睡,那還不得貼得緊緊的。
她是真不想死,可現在逃是不太可能了,她覺得出不了大門,這位大爺就能把她給抓回來,然后壓到幽都山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