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回事?”被驚醒的他迅速掀開車簾。
一抹白光出現在厲知霖的面前,距離他的眼睛不過一根手指的距離。
厲知霖反應速度極快地向右躲過想要刺入他眼睛的劍鋒。
鋒利的劍尖刺入厲知霖的左肩,鮮血順著傷口流出。
一道咻咻的口哨聲響起,那個暗衛抽出劍果斷轉身離去。
厲知霖望著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殺手,如果不是自已胸口的傷,還有地上死去的侍衛尸體,他都要感覺自已出現幻覺了。
霖王府的護衛趕到時暗衛們剛剛離開,沒有追上。
“王爺。”侍衛擔憂地望著厲知霖的傷口。
厲知霖瞇著眼,臉上露出一抹笑容,“回府,現場清掃干凈,尸體帶回去。”
“王爺,是大皇子還是二皇子派來的人?”
侍衛撿起掉落在馬車上的韁繩。
霖王府的護衛守在馬車的周圍,警惕地觀察著四周。
厲知霖:“這是一個警告,厲君徹給本王的警告,看來中書令府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。傳消息到葉城,讓秦威虎動手,必須殺了厲君徹。”
厲知霖不知道的是,他埋藏在軍隊中的奸細已經被厲君徹給挖出來,換上了完美的替代品。
他送給秦威虎的信件成了厲君徹奪回葉城的絕佳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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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宮給皇后請安的日子,溫瑾禾瞄到珩王妃難看的臉色。
這才幾個月,又是納妾又是娶側妃。
難怪她這個正妃臉色蒼白,壓根沒精力和溫瑾禾說話。
坐在鳳位上的皇后對于兒媳婦這段時間的表現非常滿意,“對皇室而言,子嗣最重要,珩王妃做的非常好,還需多多開枝散葉才是。”
珩王妃敷衍的笑容看得溫瑾禾都不由得生出幾分同情。
“徹王妃,你和二皇子成親也有些日子了,這肚子怎麼還沒動靜?”轉頭皇后嚴肅的聲音直對溫瑾禾。
溫瑾禾放下準備拿梅花糕的手,抬頭望著皇后,“王爺出征在外,兒媳一個人也生不出來。”
皇后噎住,從來沒見過這麼不知羞恥之人。
“上次本宮讓你帶回去的人若是能留下,二皇子說不定早就已經有血脈。”
溫瑾禾笑著挑眉,開口道:“誰讓母后選的人都不得王爺喜歡, 當天晚上只瞧了一眼就惡心地連夜送走,兒媳也是無可奈何。”
珩王妃聽到此話看向溫瑾禾的目光里滿是羨慕。
“母后,母后。”穿著一身粉色緞織百花飛碟裙的沁寶公主跑進來,發髻上插著的玲瓏翠金步搖左右搖擺,不像皇后那般端莊,倒是活潑的很。
這是溫瑾禾第一次見到這位北狄國唯一的公主。
之前進宮從未遇到過。
“寶兒,女子要嫻靜端莊些,別整天跑跑跳跳的。”皇后小聲抱怨的同時,拿出手帕親自擦拭沁寶公主臉頰上的薄汗。
溫瑾禾白眼一翻,嫻靜端莊?
又不是七老八十,用得著嘛。
沁寶公主坐在皇后邊上,撇過頭望著坐在下面的珩王妃和溫瑾禾,“兩位嫂嫂好。”說話的聲音十分軟糯,像是粉紅色的棉花糖。
光是聽著就有一股小姑娘的嬌寵味兒。
沁寶公主今年十六歲,倒是和溫瑾禾想象中很不一樣。
一看就是在蜜罐里長大的。
皇后能生出女兒不奇怪,但能養成這樣,倒是讓溫瑾禾有些驚訝。
出宮時,騎著一匹矮小棗紅馬的沁寶公主追上來。
滿秋見狀低聲提醒,“王妃,沁寶公主好像有事找您。”
溫瑾禾疑惑,這才見了一面,話都沒說上幾句,怎麼會有事找自已。
她掀開車簾。
沁寶公主已經停在馬車邊上,“二嫂,我聽說你開了一家酒樓,里面有好多好吃的,你帶我去唄。”
溫瑾禾不想和厲予珩一脈牽扯上關系,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沁寶公主的要求,“皇宮門禁森嚴,你不能隨意出宮。”
沁寶公主樂開了花,從懷里拿出一塊紅玉令牌,“這是父皇送我的,憑借這個令牌可以隨意出入宮門,二嫂你就帶我出去唄,吃飽了我就回來。”
溫瑾禾望著那塊紅玉令牌,肉眼就能看出質感很好,和普通的進出令牌完全不一樣,沒想到厲景行對她這麼寵愛。
無奈之下,溫瑾禾只好陪著沁寶公主一起去云兮酒樓。
日頭還未到頭頂,酒樓里已經人滿為患。
伙計見溫瑾禾過來,為難地說道:“王妃,今天兩個包廂已經被人給訂了。”
溫瑾禾看向沁寶公主,“沒包廂坐外面行嗎?”
沁寶公主好奇地朝云兮酒樓里面望。
各種小吃的香味她只是站在門外就能聞到,口水都要掉下來了,連忙搖頭擺手,“沒關系,只要能吃到,站著都沒關系。”
伙計將人帶上二樓,特意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,然后遞上菜單。
溫瑾禾就看著沁寶公主將菜單從頭點到尾,一個也沒漏下。
光是小吃就擺了一整個桌子再加一張案板。
二樓的菜還沒上呢。
本以為她只是每樣嘗一點,滿足一下口舌之欲。
結果溫瑾禾眼睜睜地看著她消滅了一疊又一疊,愣是將東西吃得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