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棠:別看我,我煩著呢。
柳如滟揉了揉頭:“臣妾生病,記不真切了。”
“看來棠兒的病還沒好,既然病了就好好調理。”元泓低低嘆氣,讓如棠扶柳如滟躺下,吩咐道:“你心細,好好伺候皇后,若有缺的只管向朕要。”
如棠應了。
等元泓離開后,柳如滟噓了口氣:“嚇死本宮了,還是你機智。”
如棠假作不知柳如滟的破綻,笑道:“主子太過自省,不過用了些魚翅燕窩,何至于如此。”
柳如滟撐著下巴道:“論起來,本宮也應該慢慢好起來了。”
如棠道:“皇上剛還說娘娘病未好,讓娘娘安心歇息。”
柳如滟想想道:“再過一個月,本宮就得好起來,日日悶在鳳儀宮,本宮真得悶出病來。”
如棠不動聲色問道:“一個月后娘娘是怎麼打算的……?”
“先讓嬪妃拜見,然后再侍寢皇上,慢慢取代高貴妃,生下孩兒后穩固地位,將來孩兒成了太子,本宮就徹底安心了。”
柳如滟雖然蠢笨貪財,但是野心不小。
如棠:有我在,指定不能讓你成功。
第一百零八章 如棠也有破綻
春日就要到了,窗外臘梅綻放出最后的鮮艷,如同柳如滟的勃勃野心。
柳如滟目光炯炯道:“楠竹,你得幫本宮。”
如棠爽快道:“主子的事情就是奴婢的事,主子得臉,我們奴婢的腰板才挺得直呢。”
柳如滟大喜:“你是本宮最得力的臂膀,將來本宮不會忘了你的功勞。”
如棠笑道:“奴婢連人都是主子的,哪里還有什麼功勞。”
兩人日日這麼對話,玉壺已經見怪不怪。
香沁滿臉妒忌。
兩個大宮女被柳如滟留下,私下罵道:“燒火丫鬟做了這麼多狗屁不通的事,也不見你們提醒。
賞花啃雞腿,這是大家閨秀的作為嗎?”
香沁辯道:“燒火丫鬟已經死了,做過的也不能回頭了。”
玉壺道:“從前的主子本也不是什麼大家閨秀。”
比大家閨秀強多了。
柳如滟氣道:“若不是楠竹機靈,本宮得被你們害死。你與本宮細說說,燒火丫鬟還干了什麼?”
那日進宮只是粗粗了解了大面上的。
香沁躊躇道:“許多時候燒火丫鬟獨來獨往,奴婢們實在不知她的言行。”
柳如滟更氣了,罵道:“混賬東西,還不如后來的楠竹中用,滾。”
香沁灰溜溜下去。
春寒料峭。
玉壺和如棠將綠梅上的雪裝在青花瓷瓶里,埋在花樹下,等夏日泡茶喝。
有個小宮女在宮門口探頭探腦。
如棠問道:“你找誰?”
“楠竹,你當上大宮女眼界高了,不認從前的舊友了?”小宮女不滿道,“上個月你答應我的花樣子,難道忘了?”
如棠:啊……
自己原來也是有破綻的。
玉壺疑惑道:“這是德妃宮里竹霖,和你一起進宮的,從前不是最要好嗎?”
如棠訕訕低聲笑道:“自從我被德妃打了,關系也就那樣。”
玉壺埋了瓷瓶起身:“我去服侍娘娘,你先應酬著。”
竹霖仔細上下打量如棠:“你變了。”
如棠恢復笑容:“哪里變了?”
“說不上來,覺得你的模樣很自信,就像宮里的娘娘們一樣。”竹霖笑道,“那花樣子多早晚能給我?”
如棠老老實實道:“我忘了你要什麼花樣子。”
竹霖道:“就是上回那個鳳穿牡丹的。”
“明兒送你十個鳳穿牡丹的樣子。”如棠豪爽笑道,“你還要什麼?我一并給你送來。”
竹霖笑道:“本不想說的,既然你問那我就說了,我哥哥要成親,想借五兩銀子,等年末我還你。”
如棠忙笑道:“五兩銀子娶什麼媳婦,我明兒給你送二十兩,等你有銀子了再還我。”
竹霖再次打量如棠:“楠竹,你真的和從前不一樣了。不過這個樣子的你,真好。”
如棠笑道:“德妃禁足了一個多月,過新年才被提前放出來,如今她可安分些?”
過年時,袁太后下旨免了后宮眾人的責罰,德妃得以放出來,和嬪也恢復了嬪位。
“我告訴你,你可別告訴別人。”竹霖低聲道,“德妃日日咒罵皇后娘娘,話可難聽了。”
如棠笑道:“她被禁足一兩個月,當然不滿了。”
竹霖道:“你當心些,德妃卯足了勁要尋鳳儀宮的不是。”
“多謝你提醒。”如棠拿了銀子給她,又給了幾個金線荷包謝她。
時近一更,宮中已是寂靜無聲,鳳儀宮也如往常般熄滅了庭院里一半的燈火,絹紅的宮燈在冬末的風里輕輕搖晃。
如棠的房間點著豆大燈火,亥叔再次扮成太監進宮,小鵬子暗中守著門。
如棠笑道:“亥叔別來無恙。”
亥叔急急道:“見你先后兩次送銀子出來,每次都是兩萬三萬的,你娘不放心,讓我進宮瞧瞧你。”
這回扮岐王得到的銀子,如棠又讓小鵬子帶給了亥叔。
如棠將燈芯挑大了些,笑道:“放心吧,我如今成了柳如滟的心腹宮女。”
亥叔撓撓頭:“接下來你要做什麼?擇機替代柳如滟?”
如棠將簪子別回頭上:“外頭還有一個真皇后,若是不將她釣出來,替代不了。”
亥叔還是不理解:“管她真皇后假皇后,你先當了再說。”
如棠緩緩搖頭,自己最后的目的,是要真正取代皇后,陪伴在元泓左右。
真皇后一日不除,自己替代就是水中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