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然走后,宋純一直盯著手機屏幕。
江漓依然沒有回復,他想打電話過去,總覺得太刻意。
想了想他打開瀏覽器輸入:感冒注意事項。
結果彈出來一大堆廣告。
又點擊知道,無非是多喝水,多休息之類的廢話。
他煩躁地合上手機。
想了想又給張小暖發了一條消息過去:【今天怎麼樣?那個經紀人又找你麻煩了沒?】
張小暖回復得很快:【沒見到她,應該不會了。】
陶然很快回來。
除了感冒藥,還帶了一碗甜香撲鼻的小米粥:“怎麼還沒躺下?快去躺著,我給你沖感冒藥。”
“謝謝,不用!”宋純說完,接過沖劑自己接了水兌上。
感冒沖劑的味道很不好,他小口抿著。
幾次相處下來,宋純對江漓的性格也摸了個七八分。
江漓看起來豁達,什麼事情都不當回事,實際嬌氣得很,又挑食得厲害。
不知道這苦哈哈的感冒藥,她是不是全喝下去了?
陶然執意讓他上床躺著,宋純拗不過只好去躺著。
整個上午宋純都心神不寧,一點睡意都沒有。
江漓始終沒有回信息。
陶然有些奇怪:“我上次感冒,昏天暗地差點睡死過去,你咋一點都不困呢?”
“真的會昏睡一整天嗎?”宋純問。
“是呀!”
陶然想出去打球,又不放心宋純一個人在宿舍,便將籃球左手換右手頂著玩兒。
宋純說:“你不用管我,玩兒去吧。”
陶然搖頭:“我不去,老黎快下課了,他要是來看你,發現我不在,準要叨叨。”
宋純不說話。
他想給江漓發信息,但星空照片那張江漓都沒有回復。
他有江漓的電話,但從來沒打過。
現在打電話會不會又顯得刻意?
正糾結呢,懷里的手機響了。
宋純眼中的欣喜在看到來電備注的一瞬間暗淡下去。
黎教授走得氣喘吁吁:“宋純,陶然說你病了?什麼情況?”
“不嚴重,只是感冒已經吃過藥了。”
“那就好,你好好休息,我改天再去看你。”
宋純本來想說好,話到嘴邊心念一動:“有什麼棘手的事情嗎?”
“沒有,”電話里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響,“一個朋友生病了,我去看看。”
宋純愣了愣,脫口而出:“什麼朋友?”
那邊卻傳來刺耳的喇叭聲,一個人驚天動地吼叫道:“干啥呢?會不會開車?”
黎教授說了什麼,宋純沒聽清,就只聽他又說:“就這樣,我先掛了。”
聽筒里傳來嘟嘟的盲音。
宋純當然知道,以江漓的戒心不會隨便告訴別人自己的家庭住址。
但當初相親的時候黎教授說了,他認識江漓的奶奶。
既然認識長輩,上門探病就再正常不過了。
說不定,還是江漓的奶奶主動邀請黎教授上門。
宋純心亂如麻,頓時一點睡意都沒有。
他再也顧不得許多,第一次撥通了江漓的電話。
無人接聽。
他又發消息給江漓:【晚上有空嗎?一起吃飯?】
同樣石沉大海。
他不甘心:【姐姐不是有東西給我嗎?不會是想要食言而肥吧?】
江漓其實并不是故意不接聽宋純的電話。
她那點感冒吃完藥睡了一覺早就好了。
她是在忙著處理一件棘手的事情。
宋太太一大早坐進了江漓的辦公室。
要找江漓要個說法。
江漓一開始以為宋太太是沖自己來的。畢竟昨天王宗澤和她在車庫爭執,很多高層都看到了。
正想著怎麼應對,誰知宋太太將一個平板扔到江漓面前:
“江小姐,你要是沒有那個能力管理好手底下的人,就提前給董事會說一聲,我想公司有的是人能夠接替你的位置。”
第25章 張小暖爬床
一席話說得江漓莫名其妙。
當她看到平板里的時候,整個人都樂了。
昨天晚上,公司高層包了一家酒店團建。
轉來轉去都是熟人,也玩不出什麼花樣。
于是就有人提議把今年新招進來的練習生叫來。
目的嘛,自然是陪酒解悶。
實在看對眼了,上床去滾一遭只要不出事也無所謂的。
那些個練習生也不傻,好容易逮住一個接近高層的機會,自然使出十八般武藝勾引。
要是順利被哪個高層收入囊中,不但不用提心吊膽擔心出局。
運氣好的話,平步青云直接拿到資源出道也是有可能的。
江漓身在局中,卻最煩這樣的腌臜事,于是借著感冒的由頭先走了。
視頻里一個身材苗條的女孩裹著浴袍躡手躡腳進入一個房間。
接著王宗澤衣冠楚楚進去。
片刻后王宗澤氣呼呼拉開房門,女孩捂著嘴,不停鞠躬,然后頭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鏡頭拉近,照片里的女孩竟然是張小暖。
江漓上次敲打之后,張小暖在江漓面前竭力降低存在感。
在公司收斂了很多,江漓覺得只要小妮子不再作妖,就那麼放過她也行。
藝人嘛,只要能為公司賺錢就行。
誰知張小暖膽大包天竟然又將主意打到汪總身上。
這宋太太也是個人才,居然在王宗澤門口安裝監控。
這下真是熱鬧了。
宋太太見江漓的時候,臉上不但沒有怒意。反而有些幸災樂禍,當即臉色一白:“江小姐,你什麼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