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男生,好像跟兒時熟悉的臉完完全全地重合在了一起。
女孩兒的視線黏著,讓人無法忽視。
陸遠秋抬眸,看向她,
“我是多帥氣,你要一眨不眨的盯著我看?”
“有嗎?”許微喬答非所問,唇角笑意泡在回憶里。
“你記不記得。”許微喬喝掉最后一口粥,瓷勺子落在碗里咣啷一聲。
“咱們小時候爭小籠包最后你吃的都是破皮的。”
她抬著下巴揚著醋碟,眼里有逐漸復蘇的笑意。
“那是我虧了。”陸遠秋放下筷子,抽出張面紙拍在許微喬面前。
許微喬要去接,他偏偏按住,戲謔的看她,“放現在你一點都撈不著。”
“騙子。”
許微喬任他按著面紙,自己從邊上撕下一半仔仔細細把嘴抹了。
陸遠秋嘴角抽搐了一下,他橫了這麼久,委實沒想到許微喬還有這操作。
第九章杠上了
“干嘛?”許微喬莫名其妙看他一眼,奇奇怪怪的。
“牛批。”陸遠秋松了手。
“上學了。”他拿起書包,頭一揚往外走,背影在吵鬧的早餐店里出落成個孤高的鶴。
早餐吃了頓舒心飯,許微喬感覺自己早讀時候中氣都比前幾天足了好些。
所以第一節數學課一片飄紅的課檢發下來的時候,她嚎的比任何時候都情真意切。
“節哀。”林靜同情的拍拍她,許微喬看著那兩道兇狠的紅叉叉,直接在桌上癱成一條咸魚。
數學老師劉亞榮在講臺上痛心疾首,“看看你們課檢做的那樣子。”
他嘆了口氣,“馬上都要月考了,你們怎麼還這麼漫不經心的。你們是精品班啊同學們,要是考不過隔壁數特班我老臉可往哪擱。”
“這有什麼典故嗎?”許微喬臉貼著桌子,有氣無力,“怎麼還跟數特班扯上關系了。”
前面夏彤偷偷偏了頭,“寶貝,你剛來不知道,咱們劉老師跟隔壁數特班的秦老師——安中數學界的史密斯夫婦,相愛相殺。”
她比了個打槍的姿勢,可一個「嘣」字還沒冒出嘴,上面劉亞榮點名了。
“夏彤。”數學老師說,“數學課你怎麼還玩起來了,小心我把你丟到教學樓前面池子里喂魚!”
夏彤趕緊埋頭轉回來,周圍同學卻被這個新奇比喻笑倒一片。
許微喬笑不出來,她盯著自己才發下來的課檢,簡單題目錯一道,最后一題錯了一問。數學老師的紅筆恨鐵不成鋼的在錯的那一步下面圈了個猩紅大圈,仔細兩個字力透紙背的砸在上面。
許微喬懊惱的按了按筆,甩了下被汗黏在脖子后面的馬尾。無意一轉頭,她瞥見看見最后面陸遠秋正在玩手機,一手支頭,一手百無聊賴的在手機上劃來劃去。
靠窗,倚墻,氣質偏冷冽,不知道的以為是在拍什麼廣告大片在為自家手機做代言。
反正歲月靜好的不像是在上數學課。
許微喬小小的嘆了口氣,一掉頭看見劉亞榮在講臺上洋洋灑灑講了半黑板的重點題型。
她感覺自己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。
劉亞榮在投影上投了道題,準備待會抽人上去寫,下面動筆聲爭前恐后響成一片。
陸遠秋眼睛終于從手機上挪開,他幾下劃拉完題目,紙筆扔一邊開始神游,余光掃到許微喬那邊,他看見許微喬束高的馬尾蔫蔫趴在一邊。
許微喬托腮寫公式,安城北城數學難度都不一樣,她現在學三角函數這就有些吃力,往后更難搞。
可能還是資料買少了,許微喬暗自決定放學要去書店氪個金。
陸遠秋的過程在桌子上大喇喇攤著,旁邊的同桌想看又不敢看,狀似無意的偷偷瞅了兩眼,卻發現陸遠秋又把紙扯回去。他以為自己被發現了,趕緊低頭寫過程,眼睛偷偷覷了陸遠秋一眼。
沒黑臉,嘴邊似乎還有點弧度?
他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陸遠秋撕了下面半張紙,琢磨了幾筆,再幾下揉成團。
然后在劉亞榮轉頭的一剎那,一個精準的拋物線砸中許微喬,后排同學紛紛倒抽了口氣。
上課都讓對方不安生,這是杠上了?
“這兩人不是前天還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嗎?”
“姐妹你剛通網嗎?我這邊他們已經進展到摔書推搡了。”
“不是吧不是吧,這就是傳說中的八字不合嗎?”
許微喬被砸了下,思路一下子被打斷。她憤憤扔了筆,撿起一看是個紙團子。
她看看四周,發現陸遠秋倚坐墻邊,手一抱,好整以暇看著她。
許微喬對黑板上題目思路斷的就像電腦宕機,她惱得翻了個白眼給陸遠秋,左手在抽屜里攤開紙團。
展開的紙上,字跡偏鋒利。
“體育翹了爺帶你摘桑葚。”
底下線條寥寥,勾了一個桑葚果兒。
上數學課就已經盤算到體育課玩什麼了?
許微喬難以置信的轉頭,
“真假的?”她眉頭皺在一起,無聲對著陸遠秋做口型,一旁的同學們紛紛開始解讀微表情。
“淦,仙女連生氣都是那麼好看。”
“媽耶,口型是你媽的?!”
小姐姐颯起來真的是可以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