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擋著路,錯過了菩薩入廟的吉時,皇上也會因此震怒!”
白稚兒長睫撲朔:“先別管皇帝生不生氣的問題,光說這尊神像,它就是個泥捏的,根本沒有神魂在內,送到廟里有什麼用?”
她的聲音清晰明亮,周圍的百姓們都聽見了,紛紛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放肆!”鐵騎站起身,直接抽刀,想要抵在白稚兒脖頸間。
然而,他的劍鋒根本沒碰到白稚兒,就被白星野一拳打成了三段。
啪啪幾聲,白色的劍刃斷落在地。
那幾個僧人也勒停馬匹,拿不友善的眼神盯著白稚兒。
白稚兒不慌不忙:“你們別著急,我是不會信口開河的。”
“神像之所以靈驗,是因為有神的法力附著,這個我不解釋,相信你們都懂。”
“只要沒有神明法力存留的法相,哪怕雕刻的再莊嚴,也是一尊泥偶罷了。”
“又怎麼可能保護庇佑世人?如果你們不信,可以檢查這尊菩薩像的肢體,一定有個地方沒有黏牢。”
真正有神明入駐的神像,牢固的堅不可摧,甚至摔倒都不會碎裂。
白稚兒說的言之鑿鑿。
再加上她身邊的人,看起來武功高強,都不太好惹。
騎馬的一個和尚指著白稚兒道:“好,就如你所說,我們當眾再驗!”
“如果你說錯了,我就要你在佛前常跪七七四十九天,不吃不喝來懺悔!”
百姓們暗中咂舌。
不吃不喝,還要跪那麼久,這是存心要命啊!
白稚兒瞇眸,看著這個滿眼戾氣的和尚:“好,試試就試試。”
“如果我說對了,我就要你們脫掉這身袈裟,向我道歉!”
這群和尚對視一眼,沉沉點頭:“一言為定。”
第1034章 我家就是做這個生意的
跪在周圍的百姓們,都忍不住抬起好奇的眼睛。
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如此魄力的小姑娘,竟然敢當眾攔神!
要知道,以往大家每次看見神像,跪都來不及,何況質疑呢?
白稚兒麗眸烏黑,看著那幾個僧人拿了一個梯子,架在了神像上。
他們來回檢查。
神像的衣裳華麗鮮艷,菩薩座下的蓮花精致好看。
不管碰哪里,都牢固的很。
僧人們看白稚兒的眼神,已經帶著幾分淡淡的嘲笑。
好像篤定她輸定了。
然而,就在這時,一個僧人爬上梯子,做最后的檢查。
他伸手摸上菩薩的頭顱,卻在剛剛碰到的瞬間,神像的脖頸處,竟直接斷裂!
整個頭“咣”的一聲掉在地上,摔的稀碎!
眾人嘩然!
就連其余幾個僧人也傻在原地,愣愣地看著滿地粉末。
鐵騎們呆了:“怎麼可能!”
他們沖上去檢查。
白稚兒神情并不意外,嬌俏的面龐上,浮著“我早就猜到”的神色。
她看著這些人驚愕,不由得搖搖頭,很是無奈。
“我就再教你們一招,這個神像肯定是被人動過手腳,所以才黏不牢。”
“否則,在開過光以后,神明的法力早就會附著在這上面了。”
她說話間,鐵騎已經拿起地上的泥瓷碎片檢查。
在脖子和肩頸的交界處,確實有黑色的被燒過的痕跡。
看來這尊神像,從被他們抬出來的時候,就已經被人動過手腳了。
鐵騎們抬起頭,震驚地看著白稚兒。
“你怎麼會知道的如此清楚?”
白稚兒水眸盈盈,烏光狡黠。
“我……因為我熟悉啊,我家就是做這個生意的。”
“我不僅知道這些,我還知道,有的神像,被神明注入了法力以后,就算破損,卻依舊有威力。”
“但你們現在抬的這個,根本沒有神明的法力,所以,就算送到廟里,也沒有用。”
“要是神像的頭顱當著皇上的面掉下來了,恐怕要被治罪的,是你們吧?”
鐵騎們也想到了這種可能,他們面色煞白。
稍作反應以后,為首的那名鐵騎立刻吩咐其余人手將碎片收拾干凈。
又指揮他們把神像往回抬,先不送去正廟里了。
臨走前,他來到白稚兒身前。
豐扶策和白星野像兩座大山一樣,垂眸冷冷盯著他。
那名鐵騎頓時察覺到,這一伙人身份不一般。
他拱手恭敬道:“之前是我不敬,向公子、姑娘賠罪!”
“在下楊龍,是禮政王府的護衛統領,今日多虧姑娘仗義執言,楊某這便回去告訴王爺事情經過。”
“請問姑娘尊姓大名,我們好事后登門感謝!”
白稚兒這時往豐扶策身后一縮。
豐扶策冷聲道:“無名無姓,不用謝了。”
說罷,他拉著白稚兒的手腕,帶著果果、白星野走了。
喬裝打扮過的修羅使們,在人群中也跟著悄然撤退。
楊龍看著白稚兒遠去的背影,他擰眉慶幸。
差點就把斷頭神像送到皇上面前去了。
若真是這樣,他們王爺便會得罪皇上,后果可想而知!
楊龍不敢耽擱,即刻策馬回府,告知此事。
遠處的茶樓中,一雙陰郁的雙眸,將這一切看在眼里。
第1035章 當年就是在這里,他趕我出府
白稚兒幾乎是被豐扶策和白星野一左一右架著離開的。
他們感到無人跟蹤以后,才進了一家酒樓。
白稚兒在雅間里嘟囔:“那幾個和尚答應我的還沒做到呢!”
“他們得脫了袈裟,向我道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