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德知道,并不接話,只是安安靜靜的在旁邊聽著。
“我對尚兒是有些無情了嗎?本意也不是如此的,可是到了這個地步,再去折騰,杜家是否折騰的起?只愿盟主府那邊自己出點亂子才好,不然我也不知道要給尚兒抬進門的是個什麼人。如果尚兒,那也是...是命吧,就像心兒一樣,說走就走了。”
杜多財說著說著就笑了,只是這笑容苦澀極了:“這杜家,到了我手里,就是這樣了,哈哈,怕是有心兒的時候,才是最輝煌的時候吧。如今也不過空有其表而已,要折騰就隨意折騰吧,你安排人去尚兒院子就近照顧吧,若是那些人太過,就直接按照你的方式處理吧。”
“是,老爺。”常德這次很快答話。
“你看,你的目的不過是這個。為什麼要來問我,你自己安排不就好了,我真的是越來越不愿多見尚兒,看著又心疼又心煩又無法說,你啊,總是來提醒我,好幾次我都想把你趕去尚兒院子里。”杜多財搖搖頭。
“他還是個孩子,你很多年沒有和他單獨相處,很多年沒有好好教教他各種了。”常德倒也是直言不諱。
“就你敢說,也快被你煩死了,你倒是個好的,是真的想要他好。那些個女人,說的冠冕堂皇要為尚兒好,不過是打著要害他的注意。我雖然表面上依了,也不過是最后的一個而已,你這邊特別注意下,萬一真有什麼動作,還是早點以絕后患。”
杜多財很認真的對常德說:“他還是個孩子,只要活著,就會有很多種可能,萬一...杜家也是要交給他的。
要是尚兒沒了,我還真不知道,杜家的未來,怎麼辦?”
“是,老爺。”常德接了話,也沒有多說其他去安慰杜多財。
“哎,你先下去吧,我想一個人靜靜。”杜多財揮手。
常德自然退下了。
盟主府。
回盟主府的時光,在盟主夫人白夢夢的安排下,夏冉冉生活的還算是充實。
倒是收獲了很多樂趣,這個府內的人,可比飛山澗有意思多了,一個個的可不是表面的那副面孔,夏冉冉都要嘲笑那些外傳關于盟主府的傳聞了。
這哪里是江湖快意,武林俠義呀,可要笑死她了,一個個好玩的很。
現在大家對她還是觀望狀態:不過是臨時被弄回來的弱女子,然后要嫁給一個隨時都會掛掉的贏弱貴公子的可憐人,而且還什麼都不懂。
夏冉冉覺得自己這一波裝的真的是好,好極了,好到自己都能換位思考,站在別人的角度來看,這一家人,對自己的定位,處境倒是清晰的過分了。
暗部的人的消息很快,關于盟主府的一家,都隨緣折騰吧,好像也是夏鴻志和白夢夢打過招呼:對她這個剛剛回來沒幾日,又過不了幾日就要被送去別的府的人,少一點招惹,免得出亂子。
這倒也是,除了應付白夢夢所謂對她好的安排,她也懶得應付別個人,不過暗部的消息傳來的一些府內八卦事宜,倒是成了夏冉冉解乏和打發無聊的小樂趣。
這樣的生活也好,反正也不過在盟主府呆可能都不到一個月的時間。
因為暗部早就傳來消息,夏鴻志知道杜家那邊收到交換庚帖的時候,看的夏冉冉名字,那邊的人好似受了欺騙一樣。
就安排人看時間的人:給的日子盡可能提前,擔心遲則生變,怕出現了其他情況,不在把控之類的。
夏冉冉倒是無所謂,在哪里都一樣,至于要嫁給的那個贏弱貴公子。
恩,可能那邊會更有意思,畢竟暗部都三天了,還沒有傳來那邊的消息,要麼就是很復雜,要麼就是因為暗部人自己判定,要細查更多,夏冉冉有些期待。
一種面對未知的期待,若是隨時掛掉的人,那也真是太好了,可想一定省事很多。可惜了,若再來個內斗,爭爭家產就更好了,畢竟是第一富商,夏冉冉很是期待,一副好玩的不行要搞事的樣子,這年頭,做點好玩的事情,也不容易。
等她過去玩一圈,再找個什麼理由脫身,浪跡天涯,去流浪山川,江河湖海,自由自在,豈不美哉。
夏冉冉表面神色不顯,其實內心已經樂開了花,都要有點期待早早去杜家那邊了。
長寧把杜尚背回后安置好在塌上,就自己退出去了,準備去打水,給三公子擦拭一下。
床上的杜尚還暈著,臉色蒼白,唇色也是無一點血色,額頭甚至還有些細微的汗,呼吸好似還有一些不暢,整個人看起來就狀態特別不好。
房梁上悄悄落下一個人,看樣子身體嬌小,從身形就能看出來是個女人,一身黑衣蒙面,身上沒有任何外散的氣息,安靜的好似無人,沒有殺意。
走到杜尚的床邊,先是輕輕的點了杜尚頸脖側的穴位,然后才放心從被子靠外一側,拿出他的手。
手已經在探杜尚的脈象,不一會,黑衣人唯一外露的一雙眉眼已經皺了。
好一會才松手,把杜尚的手放回原處,蓋好被子,然后又在頸側輕輕點了一下,就離開了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