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假裝路過接近,被趕著走遠,那守門人口中說著,這是郡守的院子,不得靠近。我又守了幾日,發現往里面送著醫官和藥材,卻始終不見人出,那時還好,城中一切如常,昨日才開始嚴守城門,那時我已經出城了,不好再進,之后的事也就沒有打探。”
“行。”陳硯扶額,覺得事情有些奇怪了,“憐木,你覺得此事如何?”
白憐木想了想,說:“其實,聽著描述,很像是有著疫病,可是有疫病為何要躲躲藏藏的,這點我想不通。”
“若是不想引起人心惶惶呢?”房姨見陳硯思索著,也說出自己的看法。
“不會,你見今日街上所聞所感,人沒有了人氣,街道上沒有人來往,店鋪開著也沒有人進出,反倒是假裝出來的平常。這是為何呢?”
片刻之后,宋漴南一行人回來,陳硯迎著他們去了正廳,宋漴南坐在主位,陳硯正打算詢問城中的情況,就聽見宋漴南說:
“寧夫人,明日可請你去城北看看?這城中爆發了一種疫病,感染人數多,卻沒見死亡狀況,染上之人,周身紅腫,體虛氣乏,不見更壞,但如何藥物治療,也不見好。勞煩了?”
“無事,若是緊急,我今日便可前去。”白憐木話說完,宋漴南便看向了寧鏡。
白憐木嗤笑一聲,說:“殿下不必看他,就說事件緊急與否罷了?”
“那請吧。”宋漴南起身,寧鏡也連忙起身在前方帶著。
“邦兒,你和你皇嬸留下看著望舒他們,河日去到郡守府將郡守也帶到城北院子中。”
喚到的幾人都應聲答“是”,送著宋漴南出去。
陳硯也不多問,去到了宋望舒她們的院子中,給她們說了說情況,讓幾人不要再過多猜想。
不過疑點仍在,待再晚些,宋漴南帶著人回來時,陳硯已經睡下了,夜間問著,也只得一句答案,“不必擔憂,等著抓大老鼠。”
二日早上,宋望舒去到陳硯院子中時,已經不見宋漴南的身影。宋望舒幾人準備出府,卻見街上的人更加的少了,冷清的讓她們馬上回了府中,不敢多走。
白憐木又要去到城北,便帶著了幾人。
河日架著馬車,宋望舒一行人得了郡守的令,便無人阻攔。
本以為郡守是將染了疫病的人放在了他城北院中養著,卻不見人,穿過了院子,走出一個小門,染了病的人,便在搭著簡陋的茅草屋下休養,而院中,只是裝著藥材和看病護理的人。
屋后便是一大片的空地,上方簡易的搭著幾個頂,遮住陽光遮著雨,下方,放著一些稻草,一些被褥,每隔半米皆有人躺在上面,有些人周身紅腫,動彈不得,有些人只有一些紅點,卻瘙癢不斷,他們都有的特征就是乏力,周身無力,眼神匱乏。
白憐木隨便地在臉上掛上了絲帕,并讓宋望舒她們也一樣,之后看了幾位人,又帶著她們走回了院中,抓了藥,待藥煎好,讓幾人在院中等待即可,自己則與護理的人將藥拿去分了,拿到病人手中。
宋望舒她們呆呆的站著,肯定不行,看白姨的樣子,這病也沒什麼可怕的,也就上前幫忙著,宋邦和何景遷跟著宋漴南到處跑,這下又被派到院中來看看情況,這就見著姑娘幾個,親自上手,端著藥碗,哄著小孩,兩人也幫了上去。
宋邦從遠處放著藥,正轉身拿著下一碗藥,回頭,陳清揚已經端著藥抱著一小女孩半坐起,小女孩沒有了力氣,全靠著陳清揚使勁,一只手在那身后微微抖著,他放下手中的藥,轉去接過了陳清揚手中的。
陳清揚想喚聲行禮,宋邦連忙放一只手指在自己的唇邊,噤了聲,微微笑著搖了搖頭,陳清揚心下了然,要隱藏身份,隨即點了點頭。
將小女孩扶正,陳清揚又接過藥碗,遞到小女孩嘴邊,卻不見張嘴,于是輕聲哄著,“小妹妹,把這碗藥喝了,我們很快就會好起來了,我們就能像以前一樣玩耍了。”
小女孩微微張口,聲音很小,小到陳清揚要俯身接近她的嘴,“可是,姐姐,我已經喝了好幾天的藥了,我覺得一點作用都沒有,我還是好困啊。”
“不會的,我們又請了一個新大夫,這位大夫很厲害的,她一定可以讓你們好起來的,但是我們得先喝藥才能好起來。”
小女孩又張了張口,只是陳清揚沒有聽清她說了什麼,她眨了眨眼,看向藥碗,陳清揚松了心,喂她喝下了藥,然后又從懷中拿出了一顆糖,塞在了小女孩的口中,將她放下,接著去端下一碗,而宋邦早已不知在那句話的時候離開了。
下午的時候,宋望舒又來幫了忙,這次還見到了故人,她推了推旁邊的何景遷,指了指一個身影,“兄長,我沒看錯吧,是俊姐?”
“是,是你俊姐。”何景遷的眼神也放光了,看著高俊,她到了這,直接就是男子裝束了,何景遷還能端著自己的禮儀之教,宋望舒就直接跑過去了,拉著高俊的衣袖,問著:“俊姐?你怎麼也在這兒?”
高俊吩咐完所有的事,這才回過身,“我二嫂嫂生了一子,回來看看,倒是你們,來這幫忙,不怕染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