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皆是神色震動!
云皓朝內殿的方向看了眼,心道,這城府謀算!簡直可怕!
魏瑾與宣凌站在后頭,朝對方看。
趙一輕輕吐出一口氣,最后問了一遍,“趙氏,這解藥你交,還是不交?”
趙林玉看了眼身邊的親弟。
阿爹拿她爭富貴,卻一心為這個弟弟籌謀完全。
她狠狠地一握手指,“我要圣旨!”
趙一不再說話。
趙三從后頭走出,抓住趙林玉之弟的領子就要將他拖走。
趙林楨嚇得大叫,“阿姐!阿姐!阿姐救我!”
趙林玉只當看不見。
趙四在一邊微微皺眉。
忽聽魏瑾在后低聲道,“何必如此麻煩。”
幾人轉過臉來。
云皓問:“國公爺有良策?”
魏瑾朝宣凌點點頭。
宣凌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,道,“這是方才我讓仵作取下的一點宋玥的血水。”
本是準備拿去給太醫看看能不能配制解藥的。但是太醫院卻無一人敢碰這血水。
說血水中殘存藥性濃烈,沾染點滴便恐會中藥。
趙一微一皺眉,似是想到什麼,剛要伸手。
四喜忽然撲過去,一把搶過,道,“我是小孩子,又是個宦官,不怕這個!”
說完,抓著瓶子沖到那趙林楨跟前。
趙三一下捏開趙林楨的嘴。
趙林楨驚恐地瞪大眼,發出掙扎的呼聲。
趙林玉一下立起上身,“不要!”
可已來不及。
四喜直接將血水灌了進去!
“咳!咳咳咳咳!”
趙三將人丟開,趙林楨趴在地上,想摳嗓子,卻什麼都吐不出來!
緊跟著,人便倒了下去。
嘴唇發紫,顫抖地朝趙林玉伸手,“阿姐……”
然后,開始劇烈抽搐!
趙林玉瞪大了眼站在角落里。
趙一面無表情地看她,“趙氏,如今便是你拿到賜婚的圣旨又如何?踩著趙家唯一嫡子的性命做上殿下的正妃,你以為,趙家能放過你?”
若是按著趙林玉的計劃,只要拿到賜婚圣旨,有圣旨庇佑,再加上趙家的幫助,便是不討三殿下喜歡,她也能坐享榮華權勢。
可如今!
圣旨沒拿到,阿弟若死了!阿爹也絕不會放過她的!
她渾身冰冷。
看著面前的眾人。
云皓一臉冷漠,魏瑾宣凌視若無睹,其他侍衛滿面陰森。
分明那個人已經躺在寢殿昏迷不醒了,為何!為何卻還能將趙家布置如此周密的計劃,輕而易舉地擊潰到這般地步啊!
“咚!”
她跪了下來,低聲哀求,“求,求殿下饒命……”
趙一立時回頭道,“傳信給暗七白影,立時將云先生帶離常王府!紅影灰影帶人接應!”
又看向趙四,“趙四,帶著鎮獄里文氏那幾個最想保命的去常王府!與暗七他們里應外合。”
趙四當即明白了趙一的意思,一抱拳,“是!”
轉身便去。
走了幾步,見云皓從身后跟來。
“我與英雄……咳,我與你同去!”
……
常王府。
封宣含笑引著云落落穿過花團錦簇的花園,雅致別趣的長廊,一直來到了一間極其奢貴又堂皇的廂房。
親自推開門走進去,道,“先生大駕光臨,敝府當真蓬蓽生輝。聽說召靈前需得沐浴熏香,在下已吩咐府上置備,還請先生在此休整,待會兒自有人前來伺候。”
云落落的神色依舊淡容輕漠,聽著常王小心客氣的話,也沒有半分情緒波動,甚至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。
背手站在門外,道,“王爺,我是來與王妃請魂。勞煩帶路,讓我去靈堂。”
常王站在門內,看著她這清高疏寒的態度,心里卻無絲毫介意,反而淡淡一笑,愈加顯得風雅多情。
走出來,客客氣氣地說道,“先生,吾妻新喪,雖已是亡魂,可生前也是極尊貴之身。還請先生稍微休整,再去請靈。也算是在下對亡妻的一片愛敬之心,請先生成全。”
他說著,竟還抱手,朝云落落微微俯身。
云落落錯開些許,不再言語。
封宣起身,微微一笑,“那在下便不擾先生,靈堂處恭候大駕。”
說完,便轉身離去。
見他走得當真如此干脆利落,空虛子隱隱皺眉,剛想說什麼,可云落落已抬腳走進了廂房中。
空虛子立即跟進去,在屋內掃視一圈后,又仔細去檢查了香爐插花各種有可能下藥的位置。
清查過后,發現居然當真絲毫異樣也無,不由心生警惕。
——莫非常王是真心要召靈?那又何必以此種強硬手段?
她心下正不解。
忽聽那邊傳來云落落的問聲:“你與我大師兄是相識麼?”
空虛子一愣,默了一息后,轉過臉,道,“是。”開口時,嗓音依舊微微沙啞。
應完卻沒聽到云落落的聲音。
抬眼,不想竟對上她的視線。
安靜的眼神望著她,分明什麼都沒再說,可空虛子一瞬間卻覺得自己那點兒隱藏的心思都被她瞧了個干凈。
她僵了僵,瞥開視線,又朝旁邊走,一邊道,“常王非尋常之人,其蟄伏多年隱于文氏之下,對外只做文弱多情之名,實則手段十分陰狠。他敢用趙氏女做要挾逼你來常王府,必然圖謀不淺,你需得處處當心千萬不要信他半句言語。”
說了好些,發現那小女孩兒還是沒反應。
她再次回頭,就見云落落正在看桌上燃著的燈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