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到,它就這麼好端端地出現在我門前。
我伸手輕輕揉著它的腦袋,它乖巧地閉著眼蹭了蹭我的手心。
「你跑到哪里去了?讓我好擔心。」
我看著它身上的毛,依舊干凈整潔,沒有一絲異味。
我有些疑惑:「你是回到了自己主人那里嗎?」
「喵——」
它輕輕出聲,然后輕輕叼著我的手指,示意我跟它走。
我跟在它身后,走到電梯門口,發現一個行李箱被孤零零地放在那里。
我走過去,發現行李箱上貼了一張字條。
「周小姐,最近一個星期我要出差,煩請你照顧一下我的貓,它叫笑笑。行李箱里放了一些它的生活用品,還有其他需要的話,請微信聯系我。——瞿安」
所以,咪咪……不,是笑笑,其實是瞿安的貓?
我有些啞然失笑。
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?
我撿到的貓咪的主人,是我結婚不到一個星期的老公……
06
我把笑笑抱回了屋。
夫妻新婚燕爾,丈夫卻不歸家,只將自己的寵物留在家里交給沒有感情的妻子照看,這實在是——
太好啦!
我開心地抱著笑笑在客廳轉圈。
笑笑驚慌失措地抓住我的衣領,發出疑問的喵叫。
說起來,養貓這件事是我多年以來的愿望。
父母還在的時候,覺得養寵物很臟,再加上那時學業繁忙,我無論如何求他們養一只貓他們都不容置喙地否決了。
后來自己工作了,雖然有了收入,但是身上背著那麼多的貸款,只能省吃儉用,勉強度日,養貓成為一種我觸及不到的奢侈。
這下可是天上下餡餅,幸福地砸暈了我。
貓是瞿安的,一切費用他出,我只管盡情地擼貓!
天底下還有比不花錢擼貓更爽的事嗎?
嘿嘿嘿嘿——
我克制不住地把頭埋進笑笑松軟的長毛中猛蹭。
懷里的小貓咪有些驚恐地扭了扭身子,兩只前爪撐住我的臉,發出細聲的喵叫。
「怎麼啦?不喜歡嗎?明明前幾天我們也是這麼親熱的呀?」我嘟著嘴,有些疑惑地看著它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我說道「親熱」的時候,它有些局促地動了動耳朵。
「難道是因為發情期過了?還是你的主人已經帶你做了絕育?」
我掰開它的后腿,想要看看它的蛋蛋是否健在。
沒想到它聽到這句話后,在我懷里瘋狂掙扎,我一個失手,它便穩健地落地,跑到行李箱旁轉著圈沖我叫。
我走過去,它叼著瞿安留下的字條送到我手里。
我翻到背面——
「請不要帶它做絕育!還有,不要隨便看它的隱私部位,它是一只很敏感的小貓,謝謝。——瞿安」
哦,我懂了,大概有錢人都喜歡把喜歡的貓留下配種吧,好讓它的后代能夠長久地陪伴自己。
但是這個「敏感的小貓」是什麼鬼?
在別人看它蛋蛋這件事情上很敏感嗎?
我一臉疑問地方看著它。
它好像被我看得生出了幾分尷尬,扒拉了幾下行李箱,大概是叫我打開。
我打開行李箱,頓時目瞪口呆——
一只貓的日常用品真的可以做到這麼奢侈嗎?
大小十幾瓶貓咪沐浴露一字排開,上面分門別類的貼好的標簽。
洗貓頭的、洗前爪的、洗后爪的、洗尾巴的、春夏洗澡用的、秋冬洗澡用的……
十幾把金燦燦的貓毛梳,有長的、短的、密齒的、疏齒的、帶按摩的、鑲鉆的……
還有無數條浴巾、看不懂牌子的潤膚膏、牙刷、牙膏、一套同樣閃到亮瞎眼的指甲修剪套裝,甚至還有一個全新未拆封的烘干機……
我看了看自己那把已經斷了好幾個齒的塑料梳,忍不住拿起一把沉甸甸、金燦燦的貓毛梳,咽了咽口水。
「那什麼……你要是不缺的話,這把送給我行嗎?」
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,它看我的眼神變得有些復雜……
07
我努力地跟笑笑變得親近。
但是笑笑總是一副十分克制的模樣。
它會在開心的時候蹭我的手,用尾巴輕掃我的胳膊,會趴在我的膝蓋上時發出舒服的咕嚕聲。
但是,它的一切行為都總是點到為止。
再也沒有出現過那次一整天都黏著我撒嬌的情況。
我甚至都懷疑,真的是同一只貓嗎?
在我的疑問還沒有得到回答的時候,瞿安回來了。
瞿安安靜地坐在我家客廳。
我告訴過瞿安我家的密碼,我覺得這應該是屬于夫妻之間的信任,哪怕只是合約夫妻。
當然,他來之前已經給我發了微信。
……
有些尷尬。
我坐在沙發的這一頭,瞿安坐在沙發的那一頭。
我們中間大概還能坐下三個人。
瞿安還是那樣,臉上帶著笑,銀絲框的眼鏡后面,一雙眼睛溫柔地看著我。
其實我很想問笑笑去哪里了,因為往常一進屋就能看到笑笑在沙發或者陽臺上曬太陽。
但是笑笑是他的貓,不管做什麼,好像都不需要經過我的同意……
「別擔心,笑笑需要定期體檢,我叫人送它去了。」
他好像看穿了我,喝了一口咖啡,耐心解釋道。
「啊……那就好。」
我知道我回應得有些僵硬。
我有些拘謹地摳了摳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