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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替罪羊》第2章

警方排查了社會關系,一無所獲。兇手不是仇家,只是隨機過路的外地人。這大大增加了破案難度。

警方在受害者身上和兇器上采集到了嫌疑人的指紋,通過走訪得知可疑人員的大致面貌,但仍然毫無頭緒。案子就擱置了 12 年。

命案必破,不破不休。一個小警察當時跟著他師傅追查此案,執念很深。十多年過去,當年那個小警察正巧調任到我們縣。我父親的失蹤案上報后,他敏感地嗅到了什麼。

警方到我家,采集了父親的指紋,拿回去比對。結果表明,和 12 年前滅門案嫌疑人的指紋相吻合。

得知真相的那一刻,我的心臟處傳來被重錘錘打的鈍響,狠狠壓著,一下又一下。

1985 年,那一年我 5 歲。父親在外打工,回來會給我帶撥浪鼓,帶我上山玩。溫暖的大手牽著我,我竟不知那是帶血的。

我上學后,父親騎車接送我,去的路上他叫我好好學習,回的路上他夸我是好孩子。那一路乘風、歡聲笑語的一幕幕,變晦暗,變黑白,直至四分五裂。

讓我天然信任的偉岸身影,一夕間坍塌;曾擁有的深沉父愛,也如同虛幻泡影。

世界碎裂又重整,隆隆鈍響突然消散,只剩下冰冷的一句話——

父親是個殺人犯。

5.

父親殺了一家五口,逃走了。他面不改色地回到妻兒身邊,繼續平靜的生活。

他偽裝得很好,所以母親和我就這樣,莫名其妙成了殺人犯的家人。

而后在我 17 歲這一年,他一聲不吭地,又逃走了。

這對我們不止是情感上的重挫,還有實質性的打擊。

直系親屬犯重案,影響很嚴重,我的警察夢想因此破滅。

后來我沒考警校,上了一所常規的理工類大學,學了生物工程專業。隨后學習、畢業、工作,按部就班,泯然于眾人。

父親于 1997 年失蹤后,再也沒有出現過。滅門案也遲遲不破。

案子的熱度隨時間而降,但警方不會放棄。父親被列為在逃人員,立案通緝。Ϋz

我家已然支離破碎。母親在我大學畢業后生病過世,我哥仍然在外多年不回,我搬到了現在所在的城市,老家空置。

畢業后,我在微生物研究所工作了幾年,日常生活很單調,除了寫小說,就是養爬寵。2009 年,我遇到了真愛,單靜。我們結婚了,日子平淡地繼續著。

直到 2011 年,警方在家鄉山區的一條荒僻河谷中,發現了一具白骨。

6.

根據本地氣候和尸體腐化程度推算,此人大約在 10-15 年前死亡,也就是 1996-2001 年左右,與父親 1997 年失蹤的時間點,對得上。

根據骨齡推算,此人死亡時年齡在 30-40 歲,與父親失蹤時的年齡(40 歲),也對得上。

尸體徹底白骨化,指紋自然派不上用場。但如今的刑偵技術還有一大利器,就是 DNA 檢測。

1985 年發生了滅門案,那時技術落后,警方只獲取了疑犯的指紋。

1997 年父親失蹤,警方比對父親的指紋,確認 1985 年的滅門案是父親所為;但 DNA 技術仍然落后,采集生物樣本只能保存血樣、檢驗血型,無法進行 DNA 檢測。

所以當時警方沒能獲取父親的 DNA,只采集了我的血樣入庫保存。

2011 年發現山下白骨,跨越了十幾年的時間,DNA 技術漸趨成熟。警方提取了白骨的 DNA 進行檢測比對,結果表明那具白骨與我是父子關系。

前前后后,花費了數十年時間,好在有賴于技術的進步,還是有了說服力更強的證明。

山下白骨正是我失蹤多年的父親。警方很快通知到我。

時隔多年,我仍然記得父親送我去高考的那天,穿的什麼衣服。是一件條紋汗衫。如今白骨上纏繞著衣物的殘片,同樣的花紋隱約可辨。

通緝犯死亡,不再追究刑事責任。滅門案就此了結,我背負的父輩陰影也終于翻篇。

翻篇了就沒必要再講,所以我一直沒有告訴妻子單靜。

講到這里,我問單靜:「這個故事怎麼樣?」

單靜難掩驚愕,只問:「這是真的嗎?」

「別管是真是假。」

單靜卻很執著:「我對你的過去了解不深。我只知道你是單親家庭,跟著母親,父親早年失蹤,母親后來也過世了。我知道這些過往是你心中的隱痛,所以我從來不會主動探究。

「可今天,你主動向我講述這麼一個故事:主角也叫賀牧,也是父親早年失蹤,母親后來過世,大學學的也是生物工程,后來寫小說、養爬寵,09 年和單靜——也就是我——結婚……所以這確實就是你自己的故事吧?」

「這是為了更有代入感,增加你的閱讀體驗。」我解釋道,「不要在意真假,回到故事本身,說說你的感想吧。」

單靜狐疑地審視我,最終還是選擇相信。

她想了想,說:「你說你害怕羊,然后講了這個故事。但好像這個故事和羊沒什麼關系。

「還有一個細節問題。故事中的父親失蹤后,母子找了一個月,都不報案,最后還是鄰居報的案,感覺有點奇怪。四五天還說得過去,一個月,心太大了吧,好像并不是真的擔心父親?ӱž

「內容本身挺曲折,但故事過于平鋪直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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